我冲下楼。
沈砚之追上来。
“你慢点。”
“慢什么慢。”
我妈跑了。
她昨天还说今天坦白。
结果人没了。
我真服了。
到了她家楼下。
门锁着。
我翻窗进去。
屋里很乱。
衣柜开着。
抽屉全拉开。
她走得急。
桌上有个信封。
我拿起来。
里面是张纸条。
“念念,妈对不起你。有些事知道了反而更危险。别找我。”
我手抖。
沈砚之凑过来看。
“她怕了。”
“怕什么?”
“怕赵永昌。”
“也怕连累你。”
我盯着纸条。
不对。
她不是那种人。
我妈胆子不大。
但不会扔下我跑。
除非。
“有人逼她。”
沈砚之皱眉。
“赵永昌?”
“可能。”
“也可能不是。”
我翻手机。
打我妈电话。
关机。
打赵永昌。
没人接。
离谱。
全在玩消失。
沈砚之在屋里转。
“你妈走前见过谁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她昨天情绪怎么样?”
“还好。”
“就是有点紧张。”
“说要告诉我爸的信在哪。”
他停下来。
“信呢?”
“没找到。”
“她可能带走了。”
“或者藏起来了。”
我翻她床底。
没有。
翻她衣柜夹层。
没有。
沈砚之在厨房喊我。
“过来看。”
我过去。
灶台上有个杯子。
杯底有灰。
“有人来过。”
“不只她一个人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赵永昌。”
“还是别人?”
沈砚之拿起杯子。
“这灰是烟灰。”
“你妈不抽烟。”
“对。”
“她讨厌烟味。”
“所以。”
“来的人抽烟。”
“而且待了一段时间。”
我脑子乱。
谁?
赵永昌?
他抽烟。
但为什么来她家?
威胁她?
还是别的?
沈砚之把杯子放回去。
“别慌。”
“先找线索。”
“她可能留了什么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开始在屋里翻。
抽屉里。
衣柜顶。
床垫下。
没有。
什么都没有。
除了那张纸条。
她走得太干净了。
干净得不像逃跑。
更像。
“被带走的。”
我脱口而出。
沈砚之看着我。
“有可能。”
“但没挣扎痕迹。”
“她可能是自愿走的。”
“被威胁。”
“或者被骗。”
我攥紧纸条。
“不管怎样。”
“得找到她。”
“怎么找?”
“赵永昌。”
“他肯定知道。”
“但他不接电话。”
“那就去找他。”
“去哪找?”
“他那个房子。”
“报社旁边那个。”
“可能还在那。”
沈砚之摇头。
“他不会在那等你。”
“他知道我们会去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他想了想。
“你妈有没有什么常去的地方?”
“亲戚朋友?”
“没有。”
“她朋友很少。”
“除了赵永昌。”
“还有孟庆国。”
“孟庆国失踪了。”
“所以。”
“只能找赵永昌。”
沈砚之叹气。
“行。”
“去那个房子。”
“但小心。”
“他可能设了局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没别的路。”
我们出门。
天快黑了。
路灯亮起来。
我心跳很快。
我妈在哪?
赵永昌到底要什么?
还有那封信。
我爸写的。
里面到底写了什么。
车开到报社附近。
那栋楼很旧。
赵永昌的房在三楼。
我们上楼。
门虚掩着。
沈砚之推开门。
屋里没人。
但桌上放着一样东西。
一个信封。
我走过去。
打开。
里面是张照片。
我妈。
被绑在椅子上。
嘴封着。
眼睛睁得很大。
恐惧。
我手抖得厉害。
照片背面有字。
“明天晚上十点。老地方。一个人来。否则。”
沈砚之抢过照片。
“不能去。”
“必须去。”
“那是陷阱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我妈在他手上。”
他盯着我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他说一个人。”
“你疯了。”
“我没疯。”
“你不去,你妈会死。”
“我去,可能都活不了。”
他沉默。
然后说。
“那至少让我在附近。”
“别让他发现。”
我点头。
没别的办法了。
我攥紧照片。
赵永昌。
你等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