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冲进暗房的时候，沈砚之跟在后面。
屋里黑漆漆的，只有红灯亮着。
桌子上摊着一堆照片。
我拿起来看，手又开始抖。
是我爸。
还有我妈。
他们站在一起，背景是工地。
照片背面写着日期——五年前。
“她拍的。”沈砚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“嗯。”
“你妈一直在查。”
“查什么？”
“查你爸的死。”
我转头看他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这些照片。”他指着桌上的，“全是工地事故相关的。”
“还有赵永昌。”
“她拍了他很多。”
我翻着照片，确实。
赵永昌在不同场合出现。
有的在工地，有的在饭店，有的在车里。
我妈跟踪他。
“她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
“怕你危险。”
“那她为什么要开暗房？”
“为了查。”
“查了五年？”
“嗯。”
我坐在椅子上，脑子乱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我低声骂了一句。
“什么？”
“她一个人扛了五年。”
“还瞒着我。”
“现在又跑了。”
沈砚之没说话。
他翻出一张照片，递给我。
“你看这个。”
照片上是我妈和赵永昌在说话。
地点是报社楼下。
日期是三天前。
“她还在查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那她为什么跑？”
“可能查到什么了。”
“查到了更怕。”
我盯着照片。
我妈的表情很紧张。
赵永昌在笑。
那笑让我恶心。
“卧槽。”我骂了一句。
“怎么？”
“赵永昌威胁她。”
“用我爸的事。”
“所以她跑。”
沈砚之点头。
“有可能。”
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找她。”
“去哪找？”
他沉默了。
然后说。
“你妈可能去找孟庆国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孟庆国还活着。”
“她知道他在哪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走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找我妈。”
“你知道在哪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知道谁会知道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谁？”
“赵永昌。”
沈砚之皱眉。
“你疯了。”
“他约你见面。”
“是陷阱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没别的办法。”
他盯着我。
“我陪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我怕你出事。”
“出什么事？”
“我妈还在他手里。”
他沉默了。
然后点头。
“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