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脑子嗡嗡响。
沈砚之在现场？
他爸死那天，他在现场？
“你说话。”
我盯着他。
他嘴唇动了动。
“那天我跟着我爸去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他跟我说，如果出事，让我记住所有人。”
“所有人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你记住谁了？”
他沉默。
“赵永昌。”
“还有你妈。”
我浑身发冷。
“我妈也在？”
“嗯。”
“她站在架子下面，跟你爸说话。”
“说什么？”
“听不清。”
“然后架子倒了。”
“你爸推开她。”
“被砸了。”
我腿软。
扶住桌子。
“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因为我怕你不信。”
“现在信了？”
我看着他。
“赵永昌说你是老板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老板？”
“暗房工作室。”
“你是老板。”
他笑了。
苦笑。
“我不是。”
“但我知道老板是谁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妈。”
我脑子炸开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没逗你。”
“你妈才是暗房的老板。”
“她失踪了五年。”
“你爸死那天，她也失踪了。”
我整个人僵住。
我妈？
怎么可能？
她就是个普通工人。
“证据呢？”
沈砚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。
递给我。
是我妈。
站在暗房门口。
手里拿着钥匙。
照片背面写着日期。
五年前。
我手抖。
“你什么时候查到的？”
“昨天。”
“为什么现在才说？”
“因为我想先确认。”
“确认什么？”
“确认你妈是不是还活着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她活着。”
“就在家。”
“是吗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确定？”
我愣住。
不确定。
我昨天回家。
她在。
但今天呢？
我掏出手机。
打电话。
没人接。
再打。
关机。
妈的。
“她跑了？”
“可能。”
“也可能被抓了。”
“谁抓她？”
“赵永昌。”
“或者孟庆国。”
“或者……”
他看着我。
“或者你爸的死，跟她有关。”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“你怀疑我妈杀了爸？”
“我没说。”
“但她在现场。”
“她没救人。”
“她跑了。”
我咬着牙。
“我要回家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我怕你出事。”
“出什么事？”
“你妈如果真是老板。”
“她可能知道所有事。”
“包括你爸查到的。”
“包括赵永昌为什么盯着你。”
“包括……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包括你爸死前，见过谁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怀疑我妈？”
“我怀疑所有人。”
“包括你。”
他笑了。
“包括我。”
“所以别一个人。”
我沉默。
然后点头。
“走。”
我们下楼。
打车。
路上我盯着窗外。
心里全是问号。
我妈是老板？
她为什么要开暗房？
她查什么？
她跟赵永昌什么关系？
我爸的死，她到底知不知道？
车停了。
到家。
我冲上楼。
门开着。
屋里没人。
桌上留了张纸条。
“念念，妈对不起你。”
“别找我。”
“有些事，你不知道比较好。”
我手抖得厉害。
沈砚之站在身后。
“她走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追吗？”
“追。”
“去哪？”
我看着他。
“暗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