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栀刚进校门就听见尖叫声。
是操场那边。她拎着包跑过去,人群围成圈,地上躺着个穿校服的女生。血从后脑勺渗出来,在水泥地上慢慢洇开。
“别动她!”有人喊。
沈栀蹲下来,手抖着摸那女孩的脉搏。没了。她抬头,看见天台边缘垂下来半截绳子。
“沈医生?”
她回头,一个穿警服的男人站在身后。顾衍。十年没见,他瘦了,下巴有胡茬,眼睛还是那股劲儿。
“这女孩,叫什么?”沈栀站起来,声音发涩。
“林小满。高二三班。”顾衍盯着她,“你认识?”
“昨天下午她来找过我。”沈栀说,“她说有人给她写信,约她天台见面。”
顾衍脸色变了。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透明证物袋,里面是张皱巴巴的信纸。
“你看看这个。”
沈栀接过来,手开始抖。信上的字迹她认得——跟十年前那封一模一样。连语气都像:“下午五点,天台见。不来你会后悔。”
“你逗我呢?”沈栀抬头看顾衍,“这不可能。”
“我也希望是假的。”顾衍压低声音,“但林小满口袋里还有一封,署名是你。”
沈栀脑子嗡的一声。她接过第二封信,拆开,里面只有一行字:“沈老师,你当年为什么没来?”
我真服了。她深吸一口气,把信塞回给顾衍。“我需要看看天台。”
“封锁了。”
“那就让我进去。”
顾衍盯着她看了三秒,转身带路。
天台上风很大,绳子还系在栏杆上,另一端垂下去。沈栀蹲下来,看见地上有粉笔画的格子——跳房子的格子。十年前那个女孩也喜欢在这儿跳房子。
“顾衍。”她站起来,“当年那封信,你写给谁的?”
“你。”他说。
“那为什么会在林小满手里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顾衍的声音有点哑,“但我查过,那封信寄出去之后,有人动过收发室的记录。”
沈栀闭上眼睛。风灌进领口,冷得刺骨。她睁开眼,看见天台边缘有个东西在反光。
走过去,捡起来。是个银色吊坠,打开,里面是张照片——两个女孩,笑得灿烂。一个她认识,是当年跳楼的那个。另一个……
“这个是谁?”她把吊坠递给顾衍。
顾衍看了半天,脸色发白。“林小满的妈妈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林小满的妈妈,是当年跳楼那个女生的闺蜜。”顾衍说,“她们从小一起长大。”
沈栀感觉血都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