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栀盯着那张照片没动。
风大，吹得她头发糊了一脸。
顾衍把吊坠翻过来，背面刻着两个字——“念念”。
“念念？”沈栀问。
“林小满的小名。”顾衍说，“她妈叫她念念。”
沈栀接过吊坠，指腹摩过那两个字。刻得很深，像是用指甲一点一点抠出来的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林小满的出生证明上写的。”顾衍把手机递过来，屏幕上是一张扫描件。
沈栀看了一眼，手开始发抖。
母亲那一栏，名字是“宋念念”。
十年前跳楼的那个女生，叫宋念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沈栀低声说。
顾衍没接话。
“林小满知道吗？”沈栀问。
“知道什么？”
“知道她妈是谁。”
顾衍沉默了一会儿。“不确定。但林小满的日记里写过一句话——‘我妈从来不提她高中时期的事。’”
沈栀把吊坠攥在手心，金属硌得掌心生疼。
她想起十年前那个下午，宋念坐在天台边缘，两条腿晃来晃去，嘴里哼着歌。沈栀站在楼梯口，犹豫了很久，最后还是转身走了。
她没去。
“顾衍。”沈栀声音发紧，“当年那封信，你写给我的，为什么会在林小满手里？”
“我说了，有人动过收发室记录。”
“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顾衍看着她，“但我查到一件事。”
“说。”
“宋念坠楼那天，收发室的钥匙是林小满她妈——宋念念——管的。”
沈栀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所以……”她咽了口唾沫，“那封信，是她妈拿走的？”
“有可能。”顾衍说，“但没证据。”
沈栀深吸一口气，把吊坠装进口袋。
“我要去见林小满的妈妈。”
顾衍拦住她。“你冷静点。”
“我很冷静。”沈栀推开他的手，“十年了，我一直在想那天为什么没去。现在有人告诉我，那封信被人截了，而截信的人的女儿，刚刚从同一个地方跳下去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你觉得这是巧合？”
顾衍没说话。
沈栀转身就走。
走到楼梯口的时候，她听见顾衍在后面喊了一句。
“沈栀，你等一下。”
她没停。
“林小满的枕头底下还有一封信。”顾衍的声音追过来，“署名是你，但笔迹……”
沈栀站住了。
“笔迹怎么了？”
“笔迹是你的。”顾衍说，“但你不可能写过。”
沈栀转过身，看见顾衍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信封。
她走过去，接过来，拆开。
里面只有一张纸，上面写着一行字——
“沈栀，你当年没来，现在该来了。”
字迹，确实是她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