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在地上。
顾衍蹲在旁边。
他伸手想扶我。
我躲开。
“别碰我。”
声音哑得不像自己。
“沈栀——”
“你他妈早就知道？”
他愣住。
“知道什么？”
“林小满。”
“你女儿。”
“你他妈——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他声音也在抖。
“宋念从没说过。”
“那年夏天——”
“我喝多了。”
“醒来她就在旁边。”
“我以为是你。”
“我以为——”
“你他妈以为？”
我站起来。
腿软得厉害。
“你以为是我就行了？”
“你睡了我闺蜜。”
“你还——”
“沈栀。”
他抓住我胳膊。
“我错了。”
“十年了。”
“我每天都在后悔。”
“但林小满——”
“她是我女儿。”
“我得救她。”
我甩开他。
“救她？”
“你知道她在哪儿？”
“宋念说——”
“明天天台见。”
“带上你女儿。”
“她说林小满没死。”
“在她那儿。”
顾衍脸色更难看了。
“她疯了。”
“宋念疯了。”
“她布了十年的局。”
“就为了——”
“让我们一家三口团聚？”
我冷笑。
“离谱。”
“真离谱。”
“她恨我。”
“恨你。”
“恨所有人。”
“所以——”
“她让林小满假死。”
“她让所有人以为——”
“林小满死了。”
“然后明天——”
“她让我们去天台。”
“她想干什么？”
顾衍没说话。
我手机又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沈栀。”
是宋念。
“想好了吗？”
“明天来不来？”
“来。”
“我一个人。”
“不。”
她笑了。
“带上顾衍。”
“带上你女儿。”
“林小满——”
“她真的是我女儿？”
“真的。”
“我生的。”
“顾衍的种。”
“那年夏天——”
“你们喝多了。”
“我替你去天台。”
“我替你去死。”
“我替你把孩子养大。”
“现在——”
“该你还我了。”
她挂断。
我手心全是汗。
顾衍看着我。
“明天——”
“我去。”
“你一个人去？”
“嗯。”
“她让你去送死。”
“那我也得去。”
“林小满——”
“她是我女儿。”
“我得救她。”
顾衍沉默。
“我陪你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她说了——”
“只让我一个人。”
“她疯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——”
“我得去。”
我转身往外走。
他追上来。
“沈栀——”
“别跟着我。”
“你一个人会出事。”
“那又怎样？”
“我欠她的。”
“欠她一条命。”
“欠她一个女儿。”
“欠她——”
“十年。”
我打开门。
走廊空荡荡的。
灯忽明忽暗。
我往前走。
身后是顾衍的声音。
“沈栀——”
“对不起。”
我没回头。
电梯门开了。
我走进去。
门关上。
手机又响了。
一条短信。
“明天见。”
“一家三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