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屏幕。
境外账户？
搞毛啊。
我爸不是挪用公款救我妈吗？怎么还有境外的事？
我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电话那头已经挂了。
我试着回拨——关机。
操。
我坐在沙发上，手有点抖。
不是怕。
是气。
气我爸。
气我妈。
也气我自己。
怎么就摊上这么一家子事。
手机又响了。
这次是顾衍。
“喂？”
“你刚才跟谁打电话？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我在楼下看着你窗户。”
我愣了下。
他不是走了吗？
“一个陌生人。”我说，“说……说我爸把钱转到境外了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你信吗？”顾衍问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现在想怎么办？”
“我想去见我爸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你爸现在在哪你知道吗？”
“你不是说他在安全的地方吗？”
“是安全，但你不能去。”
“顾衍！”
我声音大了。
“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事？”
他又沉默。
“苏晚。”他声音很低，“有些事，我现在不能说。”
“那你什么时候能说？”
“等我把U盘解开。”
“那要多久？”
“最快明天。”
“最晚呢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不是逗你。”
“那你让我怎么办？干等着？”
“对。”
“凭什么？”
“凭你妈还在医院。”
我闭嘴了。
对。
我妈还在医院。
虽然她骗了我，但她还是我妈。
“你妈那边我安排了人守着。”顾衍说，“你放心。”
“我不放心。”
“那你信我一次。”
“我信你几次了？”
他那边没说话。
我听见他叹了口气。
“最后一次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再信我最后一次。”
我握着手机。
手指发白。
“好。”
“那你现在睡觉。”
“睡不着。”
“那就躺着。”
“你呢？”
“我去查U盘。”
“你一个人？”
“嗯。”
“危险吗？”
他没回答。
“顾衍？”
“挂了。”
电话断了。
我坐在黑暗里。
手机屏幕亮着。
我打开通讯录，翻到我爸的号码。
拨过去。
关机。
意料之中。
我又翻到老周的号码。
拨过去。
响了三声，接了。
“喂？”老周声音很警惕。
“周叔，是我。”
“小苏？这么晚……”
“周叔，我想问你一件事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我爸，他以前有没有提过境外的账户？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。
“周叔？”
“小苏啊。”老周声音很低，“有些事，你爸不让我说。”
“但你知道？”
“……知道一点。”
“那你告诉我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说了，你会更危险。”
“我已经很危险了。”
“那不一样。”
“周叔！”
“小苏，听叔一句劝，别查了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
“你爸当年也是这么说的，然后呢？”
我愣住。
“然后他失踪了。”老周说，“你也不想失踪吧？”
“我不会。”
“你凭什么不会？”
“因为我有顾衍。”
说完我自己都愣了一下。
老周也愣了。
“顾家那小子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信他？”
“我……”
我顿住。
我信他吗？
我不知道。
但我知道，我现在只能信他。
“周叔，你就告诉我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那个境外账户，跟我爸失踪有关吗？”
老周沉默了很久。
久到我以为他挂了。
“有关。”他说。
然后电话挂了。
我坐在沙发上。
手机掉在地上。
有关。
果然有关。
我爸到底卷进了什么事？
我捡起手机，给顾衍发了条微信。
“我要去见他。”
他回得很快。
“谁？”
“我爸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你必须让我见他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知道境外账户的事了。”
那边没回。
我等了五分钟。
十分钟。
手机终于亮了。
“明天早上八点，楼下等我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心跳很快。
明天。
终于要见到我爸了。
但为什么，
我更害怕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