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吧？”我盯着系统面板，“最后一个碎片在……我身上？”
顾北辰皱眉。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系统说……”我咽了口唾沫，“最后一个时空碎片，就是我自己。”
他愣住了。
“搞毛啊！”我忍不住骂了一句，“合着我找了半天，最后要找的就是我？”
“苏棠。”他抓住我的手，“冷静。”
“我怎么冷静！”我甩开他，“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？如果我本身就是碎片，那修复裂缝的时候——”
我没说下去。
他懂。
“所以沈念才说你是锚点。”他低声说，“因为你就是裂缝的一部分。”
我蹲下来，抱住头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自言自语，“这破系统，从一开始就在耍我。”
顾北辰也蹲下来。
“那就不修复了。”他说。
“不行。”我摇头，“不修复，三天后整栋楼都得完蛋。”
“那就让我消失。”他说。
“你闭嘴！”我吼出来，“凭什么每次都是你牺牲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因为你是活人。”他说，“我是系统造出来的。”
“放屁！”我站起来，“你是顾北辰，你是活生生的人！”
他笑了。
苦笑。
“苏棠。”他说，“你记不记得，你说过要相信我？”
“记得。”我说。
“那这次，也相信我。”他说，“我有办法。”
“什么办法？”
他没回答。
只是看着我。
眼神里有一种……决绝。
我突然害怕了。
“你别乱来。”我说。
“不会。”他说，“我只是想让你活下去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？”他笑了，“我本来就不属于这里。”
我哭了。
“别哭。”他抱住我，“还有三天呢。”
“三天之后呢？”我问他。
他没说话。
但我听到了。
他心跳的声音。
很快。
像在告别。
“顾北辰。”我说，“你答应我，不许做傻事。”
“好。”他说。
我不信。
但我没揭穿他。
因为我知道。
他和我一样。
都会为了对方，做傻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