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真服了。
那天晚上我们回办公室收拾东西。
顾北辰突然说想看看我上班的地方。
我带他去了。
他坐在我的工位上，盯着电脑屏幕发呆。
“你们这儿……每天都这么忙？”他问我。
“嗯。”我说，“有时候得加班到半夜。”
他点点头。
没说话。
我给他倒了杯水。
他接过去，喝了一口。
“苏棠。”他说，“如果……我是说如果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如果我消失了，你会不会记得我？”
我愣了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说，“你不是说有办法吗？”
他没回答。
只是看着我。
眼神有点奇怪。
像在告别。
我有点慌。
“顾北辰。”我说，“你到底在想什么？”
“没什么。”他笑了，“就是突然想问问。”
“别问这种话。”我说，“听着不吉利。”
“好。”他说。
然后他站起来。
走到窗边。
看着外面的夜景。
“苏棠。”他说，“你说这栋楼里，有多少人？”
“几百个吧。”我说。
“那三天后，他们都得死？”
“……”
我没说话。
他转过身。
“所以。”他说，“我肯定得做点什么。”
“你别乱来。”
“不会。”他说，“我只是想让你……让你们活下去。”
他说话的语气很平静。
平静得让我害怕。
那天晚上我失眠了。
躺在床上翻来覆去。
脑子里全是他的脸。
他的笑。
他的眼睛。
他说的那句“如果”。
第二天早上。
我去找他。
他不在房间。
桌上留了张纸条。
上面写着：“我去找林越了。别担心。晚上回来。”
我愣住了。
然后我拿起手机。
打他电话。
没人接。
我又打。
还是没人接。
我慌了。
冲出房间。
在走廊上跑。
然后我撞到了一个人。
是沈念。
她看着我。
“苏棠。”她说，“你别找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她顿了顿，“他已经不在了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他去找林越了。”她说，“林越答应他，可以毁掉系统核心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。”她看着我，“毁掉核心的代价，是他消失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他骗我。”我说。
“他没骗你。”沈念说，“他只是在做选择。”
“什么选择？”
“让你活。”她说，“让他自己消失。”
我蹲在地上。
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