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蹲在地上。
哭了。
沈念没说话。
就站在旁边。
等我哭完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抬头看她，“他说消失就消失？”
“嗯。”
“搞毛啊！”我站起来，“凭什么他做决定？凭什么不问我？”
沈念看着我。
眼神很奇怪。
“他问过。”她说。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昨晚。”
我愣住了。
昨晚……他来找我。
说了那些话。
什么“如果”。
什么“做点什么”。
原来是这个意思。
“他……”我嗓子发紧，“他为什么不直接说？”
“说了你会同意吗？”
“不会！”
“所以。”沈念说，“他选择了不说。”
离谱。
太离谱了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系统核心在哪？”
“你要干嘛？”
“我要救他。”
“来不及了。”沈念摇头，“他已经进去了。”
“进去哪里？”
“裂缝深处。”她说，“核心在裂缝最底层。”
“怎么进去？”
“你进不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她顿了顿，“你是锚点。你进去，裂缝会直接崩塌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？”她笑了，“我是前任守护者。我进去，会变成碎片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沈念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她说：“有一个人可以。”
“谁？”
“林月。”
“林月不是跳楼了吗？”
“她没死。”沈念说，“她只是……消失了。但她还活着。”
“她在哪？”
“裂缝里。”
我脑子转得飞快。
“所以。”我说，“要救顾北辰，得先找到林月？”
“对。”
“怎么找？”
沈念看着我。
突然笑了。
“你确定要听？”
“说。”
“你需要……”她压低声音，“用你的记忆换。”
“什么记忆？”
“关于顾北辰的记忆。”她说，“全部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疯了吧？”
“没疯。”她说，“这是系统规则。要进入裂缝找人，必须付出代价。林月是裂缝的一部分，只有用最珍贵的东西换，她才会现身。”
“最珍贵的东西？”
“对。”沈念说，“对于你来说，最珍贵的就是和他的记忆。”
我张了张嘴。
说不出话。
“你考虑一下。”沈念说，“不过时间不多。核心一旦被毁，裂缝会崩塌。到时候不只是他，整栋楼都会完蛋。”
“多久？”
“三个小时。”
我闭上眼睛。
脑子里全是他的脸。
他的笑。
他的眼睛。
他说的每一句话。
如果忘了他……
那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？
但如果不救他……
那他还活着吗？
“我换。”我说。
沈念看着我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“好。”她伸出手，“握住我的手。”
我握住。
然后眼前一黑。
再睁开眼的时候。
我站在裂缝里。
面前是林月。
她看着我。
“你来了。”她说。
“顾北辰呢？”
“他……”林月顿了顿，“他不在核心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他骗了所有人。”林月说，“他没去核心。他去了另一个地方。”
“哪里？”
“裂缝的源头。”她说，“他去找真正的系统了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真正的系统？
“那是什么？”
“系统不是一个人制造的。”林月说，“它是一群人的计划。顾北辰去找他们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她看着我，“他不想让你消失。他想毁了整个系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