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在原地。
林月的话像一盆冷水泼下来。
“他……去找真正的系统？”
“对。”林月点头，“他早就知道系统背后有人操控。他没告诉你，是怕你担心。”
“搞毛啊！”我喊出来，“他去送死吗？”
“不一定。”林月说，“他手里有时空碎片。碎片能打开裂缝源头的门。”
“那我也去。”
“你去不了。”林月摇头，“只有持有碎片的人才能进。你身上没有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等。”
等？
我等不了。
脑子里全是他的脸。
他笑着教我写毛笔字的样子。
他皱眉吐槽Excel太难用的样子。
他认真说“我不会让你消失”的样子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说，“我等不了三个小时。”
“那就找沈念。”林月说，“她可能有办法。”
“她在哪？”
“裂缝外面。她应该还在停车场。”
我转身就跑。
跑出裂缝。
跑过走廊。
跑进电梯。
电梯门关上那一刻，我听到系统提示音。
【警告：时空裂缝核心波动异常。】
【若核心崩溃，所有锚点将被清除。】
锚点？
我？
电梯到了B3层。
门一开，我就看见沈念站在那。
她看着我，表情复杂。
“我知道你要说什么。”她说。
“顾北辰呢？”
“他去了源头。”沈念说，“我拦不住他。”
“你怎么不拦？”
“他拿碎片威胁我。”沈念苦笑，“他说如果我不放他走，他就捏碎碎片。碎片一碎，裂缝会直接崩塌。”
“真有你的……”我咬牙，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等。”
又是等。
“离谱。”我说，“你们一个两个都让我等。”
“因为现在只能等。”沈念说，“他去了源头，要么成功毁掉系统，要么……”
她没说下去。
但我懂。
要么死。
我蹲在地上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突然，手机响了。
是顾北辰的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苏棠。”他的声音很平静，“我在源头了。”
“你疯了吗？”我喊。
“没疯。”他说，“我找到了操控系统的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林越。”他说，“他不是未来的人。他是系统的创造者之一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什么？”
“他制造了裂缝。”顾北辰说，“他利用裂缝吸收时空能量。沈念、林月、你，都是他的棋子。”
“那你怎么知道的？”
“我见到了真正的系统核心。”他说，“里面有一段录像。林越亲口说的。”
“那他现在呢？”
“他跑了。”顾北辰说，“但我找到了毁掉系统的方法。”
“什么方法？”
“需要你的帮助。”他说，“我需要你签到一次。”
“签到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用你最后一次签到，召唤我。然后我就能毁掉核心。”
“可是……签到后你会消失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只有这样，才能救所有人。”
我握着手机。
手在抖。
“我不想你消失。”我说。
“我也不想。”他说，“但我更不想你消失。”
“……”
“苏棠。”他顿了顿，“我爱你。”
我眼泪掉下来。
“我也爱你。”
“那就签到吧。”他说，“最后一次。”
我闭上眼睛。
在心里默念：签到。
系统提示音响起。
【签到成功。】
【召唤对象：顾北辰。】
【倒计时：3秒。】
3。
2。
1。
手机那头传来一声巨响。
然后安静了。
“顾北辰？”
没有回应。
“顾北辰！”
沈念走过来，拿过手机。
“他成功了。”她说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系统核心被毁了。”她说，“他……”
她没说完。
但我看见她眼睛红了。
“他呢？”我问。
沈念没说话。
我看着她。
“他呢！”
她摇头。
我腿一软，坐在地上。
完了。
一切都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