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在地上。
脑子里嗡嗡响。
沈念蹲下来，递给我一杯水。
我没接。
“他死了？”我问。
沈念没说话。
“你说话啊！”
“系统核心被毁了。”她说，“但他……还活着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说他还活着。”她皱眉，“但情况不太好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他在裂缝里。”她说，“被卡住了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带我去找他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裂缝现在不稳定。”她说，“你进去会死。”
“我不管！”
“苏棠！”她拉住我，“你冷静点。”
我甩开她的手。
“我冷静不了！”
手机突然响了。
是顾北辰的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喂？”
那边有声音。
很杂。
像信号不好。
“顾北辰？”
“苏棠……”
他的声音很轻。
像隔了很远。
“你在哪？”我问。
“我在……裂缝里。”他说，“出不去。”
“你别动，我来找你。”
“别来。”他说，“这里……很危险。”
“我不怕。”
“我怕。”他说，“我怕你受伤。”
我眼泪又掉下来。
“你等着我。”我说，“我一定会救你出来。”
“苏棠……”
“别说了。”我说，“你等我。”
挂断电话。
我看着沈念。
“带我去裂缝。”我说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我没疯。”我说，“他需要我。”
“你会死的。”
“我不在乎。”
她盯着我。
“妈的。”她骂了一句，“行吧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但你要听我的。”她说，“我说跑就跑，别犹豫。”
“好。”
她带我走到大楼后门。
那里有一面墙。
墙上有个裂缝。
发着光。
“就是这里。”她说，“进去后，跟着光走。”
“你呢？”
“我守在外面。”她说，“万一出什么事。”
我点点头。
深呼吸。
然后迈进去。
裂缝里很暗。
只有远处有一点光。
我走过去。
脚下是空的。
像踩在空气上。
我继续走。
光越来越近。
我听见有人说话。
是顾北辰。
他在哭。
“苏棠……”
“我在这！”我喊。
光突然变强。
我眯起眼。
然后看见了他。
他坐在地上。
浑身是伤。
“顾北辰！”
我跑过去。
他抬起头。
眼睛是红的。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他问。
“我说过会救你。”
他摇头。
“你走。”他说，“这里要塌了。”
“我不走。”
“苏棠！”
“别说了。”我拉住他的手，“我们一起出去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……好。”
我扶他站起来。
裂缝开始晃动。
“快走！”
我们往外跑。
光在身后熄灭。
裂缝在缩小。
我拼命跑。
终于看见出口。
沈念在喊：“快点！”
我拉着顾北辰冲出去。
摔在地上。
裂缝在我们身后合上。
我喘着气。
“没事了。”我说。
顾北辰没说话。
我回头看他。
他闭着眼睛。
“顾北辰？”
没反应。
“顾北辰！”
沈念走过来。
摸了摸他的脉搏。
然后看着我。
“他……”
“他怎么了？”
“他……”
她没说完。
但我看见她脸色变了。
“不是吧。”我说。
她没说话。
我低头看着顾北辰。
他躺在那里。
一动不动。
“顾北辰……”
我喊他。
他没回应。
“你醒醒啊。”
我眼泪掉在他脸上。
“你醒醒好不好。”
他还是没动。
我抱住他。
“别丢下我。”
“求你了。”
突然。
他手指动了一下。
我愣住。
然后他睁开眼睛。
“别哭。”他说。
“我没事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吓死我了。”
他笑了笑。
“对不起。”
我抱住他。
“不许再有下次。”
“好。”
沈念在旁边咳嗽。
“喂，你们能不能换个地方腻歪？”她说，“这里还有活人呢。”
我笑出来。
但笑到一半。
手机响了。
是系统提示音。
【警告：时空裂缝重新开启。】
【倒计时：72小时。】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情况？”
沈念脸色一沉。
“有人……”她说，“又打开了裂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