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推开306的门。
陆景轩靠在床上。
脸色苍白。
看见我，愣了一下。
“嫂子？”
我走过去。
“你哥让我来的。”
“他说你有话要跟我说。”
他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我哥啊。”
“就爱扛。”
我坐下。
“说吧。”
“什么话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知道我哥为什么娶你吗？”
“知道。”
“骨髓配型。”
他摇头。
“那是后来。”
“一开始——”
“他真喜欢你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真的。”
“他跟我说过。”
“说有个女孩，在广告公司。”
“提案的时候眼睛会发光。”
“他说他想娶她。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那他为什么——”
“因为我。”
陆景轩打断我。
“我查出白血病。”
“我妈逼他结婚。”
“说陆家不能绝后。”
“他本来想慢慢追你。”
“结果变成——”
“交易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离谱。”
“真离谱。”
“还有更离谱的。”
陆景轩压低声音。
“林若溪的孩子——”
“是我的。”
“她知道真相后。”
“说要帮我养。”
“我哥不同意。”
“跟她吵了一架。”
“她才答应保密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所以——”
“她不是小三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她是——”
“我前女友。”
我站起来。
来回走了几步。
“你们一家子。”
“真会藏。”
陆景轩咳嗽。
“嫂子。”
“我哥他——”
“真的爱你。”
“只是不会说。”
我停下。
“他现在怎么样了？”
“刚睡着。”
“护士说恢复得不错。”
我点头。
“那你好好休息。”
“我明天再来看你。”
转身要走。
“嫂子。”
我回头。
“别怪我哥。”
“他这辈子——”
“就没为自己活过。”
我没说话。
推门出去。
走廊里。
林若溪还在。
“聊完了？”
“嗯。”
她看着我。
“那你现在——”
“怎么想？”
我靠在墙上。
“想抽根烟。”
她递过来一包。
“给。”
我接过来。
“你随身带烟？”
“怀孕的时候戒了。”
“现在又捡起来了。”
我笑了一下。
“同是天涯沦落人。”
她没笑。
“苏晚晴。”
“我欠你一句对不起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你也是被卷进来的。”
她沉默。
“他弟弟——”
“都告诉你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我看着手里的烟。
“等他醒。”
“然后——”
“问他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？”
我没回答。
把烟塞回她手里。
“走了。”
“明天见。”
我往病房走。
心里翻涌。
原来。
他从一开始。
就是想娶我的。
不是交易。
不是演戏。
是他。
亲手。
把一切搞砸了。
我推开病房门。
陆景琛还在睡。
眉头皱着。
我伸手。
抚平他的眉。
“等你醒了。”
“咱们好好算账。”
他睫毛颤了一下。
没醒。
我坐在床边。
看着他的脸。
突然。
手机震了。
是公司邮件。
新项目。
甲方点名要我。
我看了眼时间。
国内是凌晨。
谁发的？
我点开。
看到署名。
愣住了。
是陆景琛的秘书。
邮件内容很简单。
“苏总监，陆总走之前交代——”
“这个项目，必须你接。”
“他说——”
“这是你应得的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眼眶发酸。
这个人。
躺在病床上。
还在给我铺路。
我真服了。
我关掉手机。
握住他的手。
“陆景琛。”
“你欠我的。”
“慢慢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