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屏幕。
陆景琛的秘书。
凌晨三点。
发项目邮件。
离谱。
“你醒着？”
林若溪推门进来。
手里拎着保温桶。
“粥。”
“他爱喝的那种。”
我接过。
没说话。
她看了眼床上的陆景琛。
“他弟弟醒了。”
“刚能吃东西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呢？”
“吃了吗？”
我摇头。
她叹气。
“你俩真是一个德行。”
“都犟。”
她把粥放到床头柜。
“这粥是给你带的。”
“不是给他的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他之前交代过。”
“说你胃不好。”
“让我照顾你。”
不是吧。
我鼻子一酸。
“他什么时候说的？”
“走之前。”
“在机场。”
“他让我别告诉你。”
我转过头。
看陆景琛。
他睫毛动了动。
好像要醒。
我握住他的手。
“装睡？”
他睁开眼。
眼神疲惫。
“你手凉。”
“废话。”
“你躺这儿。”
“我坐了一宿。”
他扯嘴角。
“粥。”
“给我喝点。”
“不是给你的。”
“是我的。”
他笑。
很轻。
“你喂我。”
“做梦。”
林若溪翻了个白眼。
“你俩能不能别在我面前腻歪。”
“我走了。”
她转身。
又回头。
“对了。”
“陆景琛。”
“你妈打电话了。”
“问你什么时候回国。”
他脸沉下来。
“别接。”
“她说——”
“她要来看你。”
“让她来。”
我开口。
陆景琛看我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没疯。”
“正好。”
“我也有话跟她说。”
他皱眉。
“别掺和。”
“晚了。”
“已经掺和了。”
我打开保温桶。
盛粥。
“张嘴。”
他愣住。
“不是不喂吗？”
“我改主意了。”
他张嘴。
喝了一口。
“烫。”
“活该。”
林若溪在门口笑。
“你俩慢慢折腾。”
“我走了。”
门关上。
病房安静。
我喂他粥。
一口一口。
“陆景琛。”
“你妈来了。”
“我怎么说？”
“说你是来看病的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没有然后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我大老远跑德国。”
“就为了看你喝粥？”
他看着我。
眼神认真。
“那你为什么来？”
我放下勺子。
“你猜。”
他沉默。
“苏晚晴。”
“我不值得。”
“值不值得。”
“我说了算。”
他闭上眼。
“我累了。”
“睡吧。”
“我在这儿。”
他呼吸变沉。
我握住他的手。
手机又震。
是公司邮件。
甲方催方案。
我看了眼时间。
国内早上八点。
真想请假。
但不行。
这个项目。
是他留给我的。
我打开笔记本。
开始改方案。
陆景琛翻了个身。
嘟囔了一句。
“别熬夜。”
“闭嘴。”
“睡觉。”
他笑了一声。
没再说话。
窗外的天。
开始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