病房里突然安静。
陆景琛盯着我。
“你嘴角有饭粒。”
我愣住。
伸手去摸。
他笑了。
“骗你的。”
“卧槽。”
我瞪他。
“你他妈幼稚不幼稚？”
“不幼稚。”
他靠回枕头。
“你刚才喂粥的样子。”
“挺好看的。”
我脸一热。
“少来。”
“真的。”
他认真了。
“三年了。”
“你第一次喂我。”
“粥还是凉的。”
我别过脸。
“下次给你热的。”
“好。”
他声音轻。
像怕惊走什么。
手机震。
林若溪：“你俩腻歪完了没？”
我回：“没腻歪。”
她秒回：“骗鬼。”
“他笑了没？”
我抬头。
陆景琛还在看我。
嘴角确实勾着。
“笑了。”
林若溪：“那行。”
“公司的事我盯着。”
“你安心陪他。”
“妈的。”
“我成你俩保姆了。”
我笑出声。
陆景琛问：“谁？”
“林若溪。”
“她说什么？”
“她说她成保姆了。”
他愣了下。
然后笑。
“她确实。”
“挺不容易的。”
“你俩。”
我收起手机。
“你妈下午还来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他看窗外。
“来也不怕。”
“你在了。”
我心跳漏半拍。
“别煽情。”
“受不了。”
“好。”
他听话。
又伸手。
握住我手指。
“苏晚晴。”
“嗯？”
“等出院。”
“我带你去个地方。”
“哪？”
“秘密。”
我撇嘴。
“不说拉倒。”
“那我不去了。”
“你会去的。”
他笃定。
我不服。
但没反驳。
护士推门。
“量体温。”
我松手。
她看了眼我俩。
笑了。
“感情真好。”
我尴尬。
“不是。”
“就是。”
陆景琛接话。
护士笑得更欢。
我瞪他。
他装无辜。
量完体温。
护士说正常。
走前回头。
“姑娘。”
“你男朋友恢复得不错。”
“多陪陪他。”
“好。”
我应。
门关上。
陆景琛看我。
“男朋友。”
“她说的。”
“不是我。”
“闭嘴。”
我拿起空碗。
“我去洗碗。”
“别走太久。”
他声音低。
“怕你跑了。”
我顿住。
回头。
“跑不了。”
“你欠我的。”
“还没还清。”
他笑。
“好。”
“我等着。”
我走出病房。
走廊空荡荡。
阳光斜进来。
手机又震。
林若溪：“对了。”
“你俩离婚证。”
“我帮你收着呢。”
“要不要撕了？”
我盯着屏幕。
手有点抖。
回：“留着。”
她：“？”
我：“以后再说。”
她：“行吧。”
“你俩的事。”
“我不掺和了。”
“累。”
我笑。
锁屏。
水龙头哗哗响。
洗完碗。
我靠在洗手台。
看着镜子里的自己。
嘴角还带着笑。
妈的。
又被他带跑了。
推门回病房。
陆景琛睡着了。
手还伸着。
像在等什么。
我轻轻握住。
他动了动。
没醒。
窗外阳光正好。
我闭上眼。
手机突然狂震。
林若溪：“操！”
“你俩离婚证！”
“被我妈翻出来了！”
“她正在杀过来的路上！”
我睁开眼。
陆景琛也醒了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你妈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他愣住。
门被推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