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呼呼吹。
手机屏幕快没电了。
陈默盯着苏晴那条短信——化工厂早就拆了,现在是洪家的仓库。
赵明远没骗他。
但为什么告诉他?
妈的。
这局太深了。
他收起手机,拦了辆出租车。
“城东废弃化工厂。”
司机回头看他一眼。“那地方荒了好几年了,兄弟你去那儿干嘛?”
“找人。”
“这大半夜的……”
“加钱。”
司机闭嘴了。
车开得飞快。
陈默靠在座位上,闭眼。
破限诀第三卷在怀里,烫得跟烙铁似的。
但他顾不上练。
爸还活着。
这个消息比他妈的挨十拳还狠。
车停了。
“到了。”
陈默下车。
眼前一片废墟。
化工厂的招牌歪在地上,铁锈斑斑。
厂区里黑漆漆的,只有远处亮着一盏灯。
他掏出手机,打开手电筒。
往里走。
脚下全是碎玻璃和废铁。
走了大概五分钟,看到一栋矮楼。
楼门口站着两个人。
黑衣。
腰间鼓鼓的。
有枪。
陈默躲在墙后。
搞毛啊。
硬闯肯定不行。
他绕到楼侧面。
窗户被封死了。
但有一扇窗的木板松动。
他用力一掰。
咔嚓。
木板掉了。
他翻进去。
里面是个废弃车间。
空气中全是铁锈味。
他顺着楼梯往下走。
地下一层。
没人。
地下二层。
也没人。
但楼梯口有扇铁门。
锁着。
他掏出从刘凯那儿顺来的万能钥匙。
捅了半天。
咔嗒。
门开了。
他推门进去。
地下三层。
走廊很长。
尽头有一扇铁门。
门上挂着锁。
但锁是开的。
陈默心跳加速。
他走过去。
推开门。
屋里亮着灯。
一张床。
床上躺着一个人。
头发花白。
脸上有伤。
腿上的石膏已经发黄。
陈默愣住。
“爸……”
那人转过头。
是陈远山。
但不对。
爷爷的腿被打断过。
爸的腿……
“你来了。”
陈远山的声音很平静。
“你怎么知道是我?”
“玉佩。”
陈远山指了指他胸口。
“我能感应到。”
陈默冲过去。
蹲在床边。
“爸,你怎么在这儿?”
“洪家抓的我。”
“爷爷呢?”
陈远山眼神一暗。
“你爷爷……死了。”
“什么?!”
“十天前。”
“洪家逼他交出玉佩,他没交。”
“被打死的。”
陈默拳头攥紧。
骨节咔咔响。
“赵明远说他还活着!”
“赵明远骗你的。”
“他跟洪家是一伙的。”
“从头到尾,都是局。”
陈默脑子嗡的一声。
真服了。
这局比他妈想象的还深。
“那破限诀第三卷……”
“也是假的。”
陈远山咳嗽两声。
“真的在你爷爷身上。”
“但尸体被洪家烧了。”
陈默站起来。
胸口发闷。
他掏出怀里的第三卷。
翻开。
纸页是空白的。
操。
赵明远。
他转身要走。
“别去。”
陈远山拉住他。
“外面全是洪家的人。”
“你打不过。”
“先带我走。”
陈默咬牙。
“好。”
他背起陈远山。
刚走到门口。
走廊里传来脚步声。
很多。
很整齐。
陈默后退。
门被踹开。
洪烈站在门口。
身后跟着二十多个黑衣人。
全端着枪。
“陈默。”
“你真敢来。”
洪烈笑得很开心。
“赵明远说你一定会来。”
“果然没猜错。”
陈默把陈远山放下。
挡在前面。
“你想怎么样?”
“简单。”
洪烈指了指他胸口。
“玉佩。”
“还有你爸的命。”
“二选一。”
陈默盯着他。
手摸到腰间的匕首。
但对面二十多把枪。
他动一下。
就成筛子。
“我给你三秒钟考虑。”
“三。”
“二。”
“一。”
陈默没动。
洪烈抬手。
枪口全部对准陈默。
“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。”
“开枪。”
砰。
枪响。
但不是打陈默。
是从外面打进来的。
洪烈身后的人倒了一片。
陈默愣住。
谁?
一个身影从门口走进来。
是刘凯。
手里端着冲锋枪。
“陈默,带人走!”
“我断后!”
陈默来不及多想。
背起陈远山。
冲出门。
身后枪声炸裂。
他跑上楼。
翻出窗户。
跳上车。
发动。
油门踩到底。
车冲出废墟。
后视镜里。
化工厂火光冲天。
陈默喘着粗气。
陈远山在后座咳嗽。
“刘凯是你的人?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他为什么救我们?”
陈默摇头。
手机震动。
是刘凯的短信。
“赵明远才是幕后黑手。”
“你爷爷的死,跟他有关。”
“小心他。”
陈默看完。
把手机扔到一边。
妈的。
这局。
越来越离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