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盯着剑里的自己。
那张脸在笑。
不是他的笑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林凡吼出来，“我他妈是你替身？”
白衣人点头。
“那我算什么？”
“你是我十年前割下来的一部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记忆、感情、软弱。”白衣人说，“我把这些扔掉，才能活三百年。”
林凡脑子炸了。
“所以我是你的垃圾？”
“对。”
林凡握紧剑。
剑灵突然开口：“他说的是真的。”
“你闭嘴！”
“主人……”
“我说闭嘴！”
林凡喘着粗气。
系统弹出一行字：
【主体意识正在覆盖……覆盖进度1%】
“卧槽！”
“别反抗。”白衣人说，“回归吧。”
“凭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本就是我。”
【覆盖进度5%】
林凡感觉脑子被什么塞进来。
记忆。
不是他的记忆。
是白衣人的记忆。
他看见自己站在飞升之门前。
看见自己把剑插进坟里。
看见自己割下一块肉。
那块肉变成了他。
“搞毛啊！”林凡大喊，“我活了二十年，就他妈是你的一块肉？”
【覆盖进度12%】
“别挣扎了。”白衣人说，“你越挣扎，越痛苦。”
林凡突然笑了。
“你笑什么？”
“笑你傻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既然把垃圾扔了。”林凡说，“为什么还要捡回来？”
白衣人一愣。
“你让我杀天空之眼。”林凡说，“让我爬到这里。”
“对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自己来？”
白衣人不说话了。
“因为你怕。”林凡说，“你怕那些眼睛。”
“胡说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要替身？”
白衣人脸色变了。
“因为飞升是假的。”林凡说，“对吧？”
【覆盖进度28%】
“你知道什么？”白衣人吼道。
“我知道你在骗自己。”
林凡举起剑。
对准自己的胸口。
“你干什么？”白衣人慌了。
“既然我是你的一部分。”林凡说，“那我死了，你也会受伤吧？”
“你疯了？”
“我没疯。”林凡说，“我只是不想当别人的垃圾。”
剑刺下去。
血喷出来。
【覆盖进度中断！】
【宿主生命值下降！】
白衣人惨叫一声。
捂着胸口。
“你……”
“疼吗？”林凡笑着吐血，“我也疼。”
他拔出剑。
又刺了一剑。
“住手！”白衣人跪在地上。
“第三剑。”林凡说，“你猜我敢不敢？”
“你敢！”
“对。”林凡说，“我敢。”
第三剑。
白衣人倒在地上。
林凡也倒在地上。
两个人都在流血。
都在笑。
“你赢了。”白衣人说，“但你也输了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杀了我。”白衣人说，“也杀了你自己。”
“我不在乎。”
“我在乎。”
白衣人伸手。
抓住林凡的手。
“回归吧。”他说，“我们一起死。”
【覆盖进度重启！】
【进度45%……67%……89%……】
林凡感觉身体在消失。
白衣人也在消失。
两人开始融合。
“不！”
系统突然弹出一行字：
【警告！主体意识冲突！】
【宿主与主体意识不兼容！】
【系统即将自毁！】
“什么？”白衣人瞪大眼睛。
“你他妈做了什么？”林凡吼道。
“我什么都没做！”
【自毁倒计时：10秒】
“卧槽！”
林凡想挣脱。
但手被死死抓住。
【5秒】
“放开！”
【3秒】
白衣人突然笑了。
“也好。”他说，“一起死。”
【1秒】
轰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