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睁眼。
后山。
风是熟悉的。
树也是。
手里握着黑剑。
但系统没了。
剑灵也没了。
掌门站在面前。
“醒了?”掌门笑。
林凡愣住。
“我……”他低头看自己,“没死?”
“死了。”掌门说,“又活了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那小子炸了。”掌门指了指天上,“系统自毁,你俩都炸没了。”
“那我是谁?”
“你。”掌门说,“还是你。”
林凡站起来。
腿有点软。
“那个白衣人呢?”
“炸成灰了。”
“真炸了?”
“真炸了。”掌门叹气,“我捡了十年垃圾,就捡回你这点。”
林凡摸摸胸口。
没伤。
“系统呢?”
“没了。”
“剑灵呢?”
“也没了。”
“那我……”林凡低头,“我算什么?”
“算个人。”掌门说,“活人。”
林凡沉默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他突然笑了,“白忙活一场。”
“也不算白忙。”掌门指了指黑剑,“这玩意儿还在。”
“有什么用?”
“不知道。”掌门耸肩,“你试试。”
林凡举起黑剑。
没反应。
“离谱。”他骂了一句,“我连个提示都没有了。”
掌门没说话。
林凡看着剑。
剑身映出他的脸。
没笑。
“剑灵真死了?”
“真死了。”
“那这剑……”
“废了。”掌门说,“但还能砍人。”
林凡放下剑。
“我累了。”他说。
“那就歇会儿。”掌门坐下来,“后山安静。”
林凡也坐下来。
两个人都不说话。
风吹过。
树叶沙沙响。
“掌门。”
“嗯?”
“你活了三百年?”
“嗯。”
“想死?”
“想。”
“现在呢?”
掌门笑了笑。
“再等等。”
林凡也笑。
“我也等等。”
突然。
黑剑震动。
“什么?”林凡握紧。
剑身裂开一道缝。
缝里透出光。
白光。
“卧槽!”林凡跳起来。
掌门也站起来。
光越来越亮。
然后。
从缝里爬出一个东西。
很小。
像只虫子。
“这是……”林凡瞪大眼睛。
虫子抬头。
“嗨。”它说,“我又活了。”
是剑灵的声音。
但很虚弱。
“你没死?”林凡问。
“差点。”剑灵爬到他手上,“系统炸了,我藏在剑里,还剩一点。”
“一点是多少?”
“够用。”剑灵说,“但需要你养。”
“怎么养?”
“灵力。”剑灵说,“每天给我一点。”
林凡看看掌门。
掌门点头。
“行。”林凡说,“反正我也没事干。”
剑灵笑了。
“谢谢你。”
“别谢。”林凡说,“你欠我的。”
剑灵没说话。
林凡收起黑剑。
“走吧。”他对掌门说,“回宗门。”
“回得去吗?”掌门问。
“试试。”
两人往后山外走。
走到入口。
那里站着一个人。
是那个曾经羞辱林凡的弟子。
他看见林凡。
脸色惨白。
“林……林凡?”
林凡没理他。
继续走。
弟子突然跪下。
“对不起!”他喊,“我有眼无珠!”
林凡停下。
“起来。”他说。
弟子不敢动。
“我说起来。”
弟子站起来。
“以后别跪了。”林凡说,“跪着的人,站不起来。”
弟子愣住。
林凡走了。
掌门跟在后面。
“你变了不少。”掌门说。
“是吗?”林凡笑,“我还是我。”
“不一样。”掌门说,“以前你恨他。”
“现在不恨了?”
“恨。”林凡说,“但不值得动手。”
掌门没说话。
两人走出后山。
阳光照在林凡脸上。
他突然停住。
“怎么了?”掌门问。
林凡抬头。
天空。
很蓝。
没有眼睛。
“没事。”他说,“就是觉得……”
“什么?”
“活着真好。”
掌门笑了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,“回去吃饭。”
“好。”
两人往宗门走去。
身后。
后山深处。
传来一声叹息。
很轻。
像风。
又像什么醒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