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走出破庙。
外面那群人还在。
疤脸领头，盯着他。
“我师父说，你们不会为难我。”
疤脸没动。
“他说得对。”
沈默松了口气。
“但——”
疤脸笑了。
“你师父骗了你。”
沈默一愣。
“什么？”
“他不是你师父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疤脸没笑。
“你前世师父，早就死了。”
“死在封印里。”
沈默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那里面是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疤脸说，“但肯定不是云鹤。”
“妈的。”
沈默回头。
破庙门还开着。
里面没人。
“人呢？”
“走了。”疤脸说，“他从来就不是来见你的。”
“他是来确认……”
“确认什么？”
“确认你是不是真的沈天行。”
沈默沉默了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疤脸说，“真正的沈天行，已经死了。”
“你只是他的转世。”
“但转世不是他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……”疤脸说，“有人想让你以为，你就是他。”
“然后让你打开所有封印。”
“不是吧。”
沈默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我现在是谁？”
“你是沈默。”疤脸说，“一个末世里签到修仙的普通人。”
“但有人想让你变成沈天行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疤脸说，“沈天行封印的力量，只有他自己能解。”
“如果你以为你是他……”
“你就会去解。”
沈默握紧拳头。
“那李青呢？”
“他？”
疤脸笑了。
“他也不是守门人。”
“他是……”
“是什么？”
“他是沈天行的手下。”
“奉命守着你。”
沈默回头。
李青站在远处。
脸上没表情。
“他说的是真的？”
李青沉默。
然后点头。
“妈的。”
沈默骂了一句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继续走。”疤脸说，“但你得知道——”
“你每走一步，都在被人算计。”
“那我还走个屁？”
“走。”疤脸说，“因为你不走，他们也会逼你走。”
“不如主动点。”
沈默沉默了。
然后抬头。
“第三个封印在哪？”
“西北。”疤脸说，“一座山。”
“叫什么？”
“无名山。”
“那山上有座庙。”
“庙里有人等你。”
“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疤脸说，“但肯定不是你师父。”
沈默苦笑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他转身。
朝李青走去。
“走吧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西北。”
“你信他？”
“不信。”沈默说，“但我没别的选择。”
“至少……”
“至少什么？”
“至少……”沈默说，“我想知道，我到底是谁。”
李青没说话。
跟着他走。
身后，疤脸看着他们的背影。
笑了。
“有意思。”
他转身。
消失在夜色里。
沈默没回头。
但他知道。
这条路。
比他想的更长。
也更危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