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刚迈出第三步，前面路上就多了个人。
那人站在路中间，背对着他们，一动不动。
搞毛啊，这荒郊野岭的。
李青手按在刀柄上。
“绕过去。”沈默说。
三人往左走。
那人也往左挪了一步。
再往右。
那人又跟上。
“行。”沈默说，“那就聊聊。”
他往前走几步，离那人还有七八米时停下。
“谁？”
那人转过身。
是个中年人，脸上有道疤，从额头斜到下巴。
他看着沈默，咧嘴笑了。
“沈天行。”
“你果然还活着。”
沈默没接话。
“我叫周成。”中年人说，“你前世欠我一条命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沈默说，“我都不认识你。”
“你当然不认识。”周成说，“但你杀了我师父。”
“你师父是谁？”
“云鹤。”
沈默愣了。
“你师父是云鹤？”
“对。”周成说，“你前世叛出师门，我师父追你，你把他杀了。”
“后来我才知道，他是假死。”
“他一直在等你回来。”
沈默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云鹤是假的，疤脸是假的，现在又冒出个徒弟。
到底谁是真的？
“我不信。”沈默说。
“你爱信不信。”周成说，“反正我今天来，就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带你去见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我师父。”
沈默皱眉。
“你师父不是死了吗？”
“假死。”周成说，“他一直在等你。”
“等我干嘛？”
“等你死。”
话音刚落，周成动了。
他速度极快，眨眼间冲到沈默面前，一掌拍出。
沈默侧身躲开，但掌风刮过脸颊，火辣辣地疼。
“你疯了？”沈默喊。
“没疯。”周成说，“我师父说了，你活着，就是祸害。”
“只有你死了，末世才能结束。”
沈默后退两步。
“你师父在哪儿？”
“你先打赢我再说。”
周成又冲上来。
这次他手里多了把匕首，直刺沈默胸口。
沈默躲闪不及，胳膊上被划了道口子。
血渗出来。
“李青！”沈默喊，“帮忙！”
李青拔刀冲上来。
但周成更快，一脚踹在李青胸口，把他踢飞出去。
“就这？”周成冷笑。
沈默咬牙。
他掏出颗丹药塞嘴里。
药力化开，体内灵力暴涨。
“来啊。”沈默说。
周成笑了。
“这才像话。”
两人再次交手。
这次沈默没退让，硬碰硬接了几招。
但周成明显更强。
几招下来，沈默身上又多了几道伤口。
“你不行。”周成说。
“你前世多强啊，现在怎么这么弱？”
沈默没说话。
他脑子里飞速转着。
这人到底是谁？
云鹤的徒弟？
那云鹤到底在哪儿？
“别想了。”周成说，“我师父就在前面。”
“你到了，自然知道。”
沈默抬头。
“带路。”
周成点头。
“算你识相。”
他转身往前走。
沈默跟上去，李青也从地上爬起来，捂着胸口跟在后面。
走了大概半小时，前面出现一座山。
山脚下有座庙。
和之前那座破庙一模一样。
沈默心里一沉。
“到了。”周成说。
他推开庙门。
里面坐着个人。
背对着他们。
沈默看不清脸。
“师父。”周成说，“人带来了。”
那人没动。
过了好一会儿，他才缓缓开口。
“沈天行。”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声音很苍老。
沈默浑身一震。
这声音——
他听过。
“云鹤？”他试探着问。
那人转过身。
沈默看清了那张脸。
是云鹤。
但又不是云鹤。
那张脸上，全是疤痕。
像是被人用刀划了无数道。
“怎么？”云鹤笑了，“不认识我了？”
“你……”沈默说，“你的脸……”
“拜你所赐。”云鹤说。
“前世你叛出师门时，我追你。”
“你回头就是一刀。”
沈默张了张嘴，说不出话。
“别怕。”云鹤说，“我不怪你。”
“我找你，是有件事要告诉你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末世不是你造成的。”云鹤说。
“你前世封印力量，是为了阻止另一个人。”
“那个人，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。”
沈默愣了。
“那个人是谁？”
云鹤盯着他。
“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