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宅门一推开，我就觉得不对。
空气里一股霉味，混着香灰的味道。
王氏走在前头，脚步轻快。
“清颜，你爹小时候就住这儿。”
她指了指堂屋，“进去看看。”
我跟着她走。
心里数着步子。
一、二、三……
到了。
堂屋里摆着旧家具，灰尘厚厚一层。
王氏突然转身，脸上笑没了。
“清颜，你偷你爹的印章，藏在哪儿？”
我愣了一下。
印章？
“我没偷。”
“没偷？”她冷笑，“你爹的信上写，印章丢了。就你进过书房。”
我明白了。
这是新的套。
“娘，你说什么印章？”
“别装。”王氏声音尖了，“你爹的信，我昨天收到的。”
她从袖子里掏出一封信，晃了晃。
“你爹说，印章丢了，让我查。”
“查到我头上？”
“就你进过书房。”
我盯着她。
心里飞快转。
春兰没提这事。
难道春兰骗我？
不对。
春兰说的男人衣服栽赃，今天没见着。
这印章，是王氏临时加的？
“娘，你确定是我？”
“不是你还能是谁？”王氏冷笑，“你最近手头紧，卖了你娘的金钗，对吧？”
她知道了。
我真服了，她连金钗的事都查到了。
“我卖金钗，是因为缺钱。”
“缺钱就偷印章？”
“我没偷。”
“那你解释解释，为什么你爹的印章，在你丫鬟枕头底下？”
我愣住了。
丫鬟？
“哪个丫鬟？”
“你身边的，小翠。”
小翠？
我扭头看身后。
小翠低着头，不敢看我。
我心里一沉。
这丫头，被收买了。
“娘，你冤枉我。”
“冤枉？”王氏笑，“搜一搜不就知道了？”
她拍了拍手。
门外进来两个婆子。
“搜她身。”
我后退一步。
“你敢？”
“有什么不敢？”王氏冷笑，“你爹不在，我就是当家主母。”
婆子朝我扑过来。
我躲了一下。
但她们人多。
我胳膊被抓住。
就在这时，门外传来声音。
“住手。”
是江辰。
他穿着官服，大步走进来。
王氏脸色一变。
“江公子，你怎么在这儿？”
“路过。”江辰看着我，“顾小姐，有人报案说这里私藏赃物。”
王氏慌了。
“江公子，误会……”
“误会？”江辰指了指堂屋角落，“那是什么？”
我顺着看过去。
角落里，一个包袱。
王氏脸色白了。
“打开看看。”江辰说。
婆子打开包袱。
里面是男人衣服。
还有一封信。
江辰捡起信，念出来。
“王氏，今晚子时，老宅见。”
落款是陈家大公子。
王氏腿软了。
“这、这是陷害……”
“陷害？”江辰冷笑，“那为什么你的丫鬟春兰，昨天来报案说你私通陈家？”
春兰？
我看向王氏。
她脸彻底白了。
“春兰呢？”她喊。
没人应。
“春兰已经在我手里了。”江辰说，“她什么都招了。”
王氏瘫坐在地上。
我看着这一幕。
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。
赢了。
但赢得太顺利。
总觉得哪里不对。
“清颜。”江辰走到我身边，“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他压低声音，“春兰招了，王氏跟陈家密谋，先栽赃印章，再栽赃男人衣服。双管齐下。”
“印章的事，是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你爹的印章，确实丢了。”
“谁偷的？”
“王氏。”江辰说，“她让人偷了，藏在小翠枕头底下，准备今天搜出来。”
“那小翠……”
“被收买了。”江辰叹气，“不过现在，她反水了。”
我看向小翠。
她跪在地上，哭。
“小姐，对不起……”
我没说话。
心里乱。
赢了，但代价是信任碎了。
“带走吧。”江辰挥手。
婆子把王氏拖起来。
王氏挣扎着喊，“清颜，你不得好死……”
我没回头。
走出老宅，阳光刺眼。
我眯着眼。
江辰跟出来。
“接下来怎么办？”
“查。”我说，“查清楚，陈家到底想干什么。”
“好。”
他走了。
我站在门口。
心里想，王氏倒了，但陈家在。
还有更大的鱼。
我握紧拳头。
走着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