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回到宗门。
天快黑了。
山门还是那个山门。
但人不对。
守门弟子看见他，愣了三秒，然后跪下。
“林……林师兄？”
声音抖得厉害。
林凡没理他。
直接往里走。
一路上。
碰见的人全躲。
像见了鬼。
他走到练武场。
一群人正在练功。
领头的，是当初那个羞辱他的弟子。
叫张浩。
张浩看见林凡，脸色刷白。
“林……林师兄，您回来了？”
林凡看他一眼。
“嗯。”
张浩腿一软，又跪了。
“林师兄，我错了，我真的错了，您大人有大量……”
林凡摆摆手。
“起来。”
张浩不敢动。
林凡叹气。
“我说起来。”
张浩这才颤巍巍站起来。
“掌门在哪儿？”林凡问。
“在……在后殿。”
林凡转身就走。
张浩在后面喊了一句。
“林师兄，您……”
林凡回头。
“嗯？”
张浩咽了口唾沫。
“您没事吧？”
林凡愣了下。
“没事。”
他继续走。
但心里想的是——
我真服了。
以前欺负我的人，现在关心我。
这世界真够操蛋的。
后殿。
掌门坐在椅子上，闭着眼。
听见脚步声，睁眼。
看见林凡，他笑了。
“回来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个干尸呢？”
“没了。”
掌门没追问。
只是指了指旁边的椅子。
“坐。”
林凡坐下。
“我有个问题。”他说。
“问。”
“那个干尸说的‘飞升之门不止一扇’，是什么意思？”
掌门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字面意思。”他说。
“还有别的门？”
“有。”
“在哪儿？”
掌门看着他。
“在你身上。”
林凡愣住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身上有钥匙。”掌门说，“钥匙在哪儿，门就在哪儿。”
林凡低头看自己的手。
黑剑还在。
“这把剑？”
“不止。”
掌门站起来。
走到窗边。
“你身上的系统，虽然毁了，但残骸还在。”
“残骸？”
“对。”
掌门转过身。
“残骸就是第二扇门。”
林凡脑子有点乱。
“那我该怎么打开？”
掌门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告诉我这些有什么用？”
“让你知道。”
林凡无语。
“行了。”掌门说，“你先休息。明天再说。”
林凡站起来。
走到门口时，掌门突然叫住他。
“林凡。”
“嗯？”
“小心那个剑灵。”
林凡愣了下。
“剑灵已经没了。”
“你确定？”
林凡没说话。
他走出后殿。
天已经全黑了。
月亮很亮。
他走回自己的住处。
推开门。
屋里很干净。
像是有人打扫过。
他坐在床上。
拿出黑剑。
剑身映着月光。
他看着剑里的自己。
突然。
剑里的人笑了。
林凡手一抖。
剑掉在地上。
“卧槽！”
他捡起剑。
再看。
里面的人没笑。
但他确定。
刚才真的笑了。
“剑灵？”他喊。
没回应。
“剑灵！”
还是没回应。
他放下剑。
手心全是汗。
窗外。
风吹进来。
一片落叶飘到他桌上。
上面有字。
“小心掌门。”
林凡看着那行字。
手在抖。
他抬头看窗外。
没人。
只有月亮。
很大。
很圆。
像一只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