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面裂开。
那只手太大了。
机械的，银白色的，手指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纹路，像电路板。
陆远往后退了一步。
巨脸的表情变了，那张无脸的脸上第一次露出慌张。
“他们提前来了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陆远骂了一句。“不是说三天吗？”
巨脸没回答。
裂缝在扩大。
第二只手伸出来了，撑在地面上，整个天穹都在震动。
陆远转身就跑。
他跑向光梯，光梯还在，但闪烁得厉害。
身后传来金属摩擦的声音，刺耳，像指甲刮黑板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。
一个巨大的机械头颅从裂缝里探出来。
那头颅没有脸，只有一只眼睛，红色的，像探照灯。
眼睛对准了陆远。
“操。”
陆远跳进光梯。
光梯往下坠，速度比平时快了三倍。
他抓着扶手，心跳得厉害。
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林晓和王磊还在下面。
光梯落地。
他冲出去，走廊里空荡荡的。
“林晓！王磊！”
没人回答。
他跑向引擎室，门开着，里面没人。
桌上的装置还在发光，屏幕上显示一行字：
“高维入侵已启动。坐标：天穹之上。”
陆远一拳砸在桌上。
“妈的。”
他转身往外跑。
跑到走廊尽头，拐角处突然撞上一个人。
是苏晴。
她脸上全是血，手里拿着一把枪。
“陆远？”她喘着气。“你怎么下来了？”
“上面出事了。”陆远说。“机械怪物，从裂缝里爬出来的。”
苏晴脸色一白。
“那是高维文明的先锋。”她说。“它们来收割星尘。”
“收割？”
“对。”苏晴说。“星尘对它们来说是一种能源，地球只是矿场。”
陆远感觉头有点晕。
“那林晓和王磊呢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苏晴说。“我跑出来的时候，他们还在引擎室，但后来……”
话没说完。
地面又震了一下。
天花板掉下来一块，砸在两人面前。
陆远拉着苏晴往后退。
头顶传来轰鸣声，像飞机低空飞过。
“我们必须离开这里。”苏晴说。
“去哪？”
“地下。”苏晴说。“引擎室下面有一条通道，通往城市下水道，那里暂时安全。”
陆远犹豫了一下。
他想起林晓，想起王磊。
“我不能丢下他们。”
“他们已经不在了。”苏晴说，声音很轻。“我亲眼看见的，那只机械手伸进引擎室，把他们……”
她没说完。
但陆远懂了。
他站在那里，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然后他听到一个声音。
从走廊尽头传来的。
脚步声。
很重，很慢。
陆远抬头。
走廊尽头站着一个人。
不，不是人。
是王磊。
但王磊的眼睛是红色的，脸上全是金属纹路，像被什么东西附身了。
他手里拿着刀，刀上全是血。
“王磊？”陆远喊了一声。
王磊没说话。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然后开口了。
声音不是王磊的，是那种机械摩擦的声音。
“陆远。”
“星尘引擎。”
“跟我走。”
陆远看着王磊，看着那双红色的眼睛。
他明白了。
王磊被控制了。
被高维文明控制了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陆远轻声说。
他握紧拳头。
然后朝王磊走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