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太长了。
陆远扶着王磊，血顺着裤腿往下滴。苏晴在前面开路，手里攥着那把枪。
身后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不是十几个人。
是几十个。
“妈的。”陆远骂了一句。“这楼里到底有多少人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王磊咬着牙。“但他们都冲我来的。”
“冲我们。”陆远纠正他。
拐角。
又一个拐角。
前面是死路。
一堵墙。
“搞毛啊！”苏晴踢了一脚墙。“没路了。”
陆远放下王磊，转身看。
那些人影已经堵死了来路。
眼睛红得像血。
“陆远。”王磊突然说。“你走吧。”
“闭嘴。”
“真的。”王磊声音很平静。“他们目标是我。你带着苏晴跑，我还有一刀。”
“你他妈说什么屁话。”陆远盯着那些人。“老子不丢兄弟。”
那些人停下来了。
不是自己停的。
是有人让他们停的。
人群分开。
一个人走出来。
是那个保安队长，就是最开始在楼梯间遇到的那个。
但不是他了。
他皮肤裂开了。
里面是黑色的东西。
像液体，又像虫子。
“陆远。”那个东西说。声音不是从嘴里出来的，是直接响在脑子里。“你不该反抗。”
“你谁啊？”陆远问。
“我是星尘。”它说。“也是你。”
“离谱。”陆远说。
那个东西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你以为你逃得掉？”它说。“你身体里流着我的血。你永远是我的一部分。”
陆远愣了一下。
血？
他低头看自己的手。
手背上，有一道细小的伤口。
什么时候弄的？
他不知道。
“我不会杀你。”那个东西说。“我要你看着。看着他们死。”
它指向王磊。
又指向苏晴。
“一个一个来。”
王磊站起来。
刀还插在腿上。
他拔出来了。
血喷出来。
“陆远。”他说。“你他妈快想办法。”
陆远脑子转得飞快。
数据编织异能。
他能看到那些人的身体结构。
全是红色的线。
但那个保安队长不一样。
它身上有一条金色的线。
很细。
从头顶连到地板。
那是……控制核心？
“苏晴。”陆远说。“枪给我。”
苏晴把枪扔过来。
陆远接住。
瞄准那条金线。
“你打不中我的。”那个东西笑了。
陆远也笑了。
“谁说要打你？”
他开枪了。
不是打那个东西。
是打地板。
金线断了。
那些被控制的人突然都停了。
眼睛里的红色消失了。
他们茫然地看着四周。
“走。”陆远拉起王磊。“现在。”
三人冲进人群。
那些人还没反应过来。
他们挤过去。
跑向楼梯。
身后传来吼叫。
那个东西在追。
但陆远已经看到了出口。
一楼大厅。
门开着。
外面是街道。
空荡荡的街道。
他们跑出去。
身后大楼里传来一声巨响。
像什么东西炸了。
陆远回头。
楼顶裂开了。
一个巨大的东西从里面升起来。
是那个无脸怪物。
但它变了。
它身上长满了眼睛。
全都盯着他们。
“不是吧。”陆远说。
“跑。”王磊说。
他们跑。
但陆远知道。
跑不掉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