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跑了三条街。
陆远扶着墙喘气。
王磊蹲在地上，脸白得像纸。
苏晴还算好，但也在发抖。
“它没追来。”苏晴说。
陆远回头看了一眼。
楼顶那个长满眼睛的东西还在。
但它没动。
就那么看着他们。
“它在等什么？”王磊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陆远说。“但我真服了，跑了一晚上，连口水都没喝。”
苏晴白了他一眼。“你现在想喝水？”
“饿。”陆远说。“饿死了。”
王磊乐了。“你逗我呢？刚逃出来就想吃？”
“人是铁饭是钢。”陆远说。“你不饿？”
王磊摸了摸肚子。
咕噜一声。
三人沉默了两秒。
然后都笑了。
笑得很累。
但确实好笑。
“前面有个便利店。”苏晴指着街角。“去看看。”
他们走过去。
便利店门开着。
里面乱糟糟的。
货架倒了。
东西散了一地。
但吃的还在。
陆远捡起一包饼干。
撕开。
塞嘴里。
“卧槽，真香。”
王磊也拿了一瓶水。
咕咚咕咚喝。
苏晴站在门口望风。
“有动静吗？”陆远问。
“没有。”苏晴说。“太安静了。”
确实安静。
安静得不正常。
陆远嚼着饼干。
脑子里全是刚才那个东西。
它变了。
长满了眼睛。
但它没追。
为什么？
“你们说。”陆远咽下饼干。“它是不是在等什么？”
“等天黑？”王磊说。
“现在就是晚上。”苏晴说。
陆远看了看窗外。
天快亮了。
东边有点发白。
“天亮就好了。”他说。
“不一定。”苏晴说。“星尘雨白天也会下。”
陆远没说话。
他走到便利店门口。
看着街道。
空荡荡的。
一个人都没有。
不对。
有个人。
街对面。
一个老头坐在早餐摊前。
正在吃油条。
陆远揉了揉眼睛。
没看错。
一个老头。
在吃油条。
“你们过来看。”他说。
王磊和苏晴走过来。
“那是人吗？”王磊问。
“看着像。”陆远说。
“会不会是怪物变的？”苏晴说。
陆远盯着那个老头。
老头吃得很慢。
一口一口嚼。
旁边还有杯豆浆。
他喝了一口。
然后抬头。
看向他们。
笑了。
笑得特别自然。
“小娃娃们。”老头说。“过来吃早饭。”
声音不大。
但听得清楚。
陆远看了看王磊。
王磊看了看苏晴。
“去不去？”陆远问。
“你决定。”王磊说。
陆远深吸一口气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“反正也跑不动了。”
他们穿过街道。
走到早餐摊前。
老头指了指凳子。
“坐。”他说。“油条刚炸的。”
陆远坐下。
看着老头。
“大爷，您怎么在这？”他问。
“我天天在这。”老头说。“卖早饭。”
“现在这情况，您还卖？”王磊问。
“不卖。”老头说。“自己吃。”
他指了指旁边的锅。
“锅里还有。”他说。“你们吃。”
陆远看了看锅。
里面确实有油条。
还冒着热气。
“大爷。”苏晴说。“你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吗？”
“知道。”老头说。“星尘嘛。”
陆远一愣。
“您知道星尘？”
“知道。”老头说。“我还知道你们要去哪。”
“去哪？”陆远问。
老头指了指天上。
“上面。”他说。“有个东西在等你们。”
陆远心跳加速。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一个叫文明的东西。”老头说。“它快死了。”
说完。
老头站起来。
拍了拍身上的灰。
“油条钱不用给了。”他说。“算是送你们的。”
然后他走了。
走进街角。
消失了。
陆远愣在原地。
王磊和苏晴也愣着。
“他说的……文明？”王磊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陆远说。“但我感觉。”
他看了看天。
天已经亮了。
但云层很厚。
像盖了一层灰。
“我们得上去。”他说。
“怎么上去？”苏晴问。
陆远没回答。
他看向早餐摊。
桌上放着三根油条。
还是热的。
他拿起一根。
咬了一口。
“先吃完。”他说。“吃完再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