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处吼声越来越近。
地面开始震动。
“搞毛啊，还来？”王磊骂了一声。
陆远回头。
坑底的光灭了。
天空的裂缝还在扩大。
裂缝里掉下来东西。
一片一片的。
像灰。
又像雪。
落在脸上。
凉凉的。
“不是雪。”苏晴伸手接了一片。“是……骨灰？”
陆远愣住。
骨灰？
“文明死了，骨灰落下来。”他说。“那我们现在在哪儿？”
“坟里。”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。
三人转身。
无脸人站在空地边缘。
他的脸还是平的。
但身上全是裂痕。
裂痕里冒光。
“卧槽，你还没死？”王磊说。
“死不了。”无脸人说。“这里是文明的坟。每个文明死后，都会留下一个坟。星尘是坟里的土。”
“我们一直在坟里？”陆远问。
“对。”无脸人说。“但你们不是来扫墓的。你们是来挖坟的。”
“挖坟？”
“天穹上的东西，就是坟里的主人。”无脸人指了指天空。“它醒了。它要出来。你们得阻止它。”
“怎么阻止？”
“找到坟的钥匙。”
“钥匙在哪儿？”
无脸人没回答。
他身上的裂痕越来越多。
光越来越亮。
“我撑不住了。”他说。“钥匙在你身上。”
“我身上？”
“你体内的星尘引擎。就是钥匙。”
陆远低头看自己胸口。
胸口在发光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他说。“又是引擎。”
“用引擎打开坟的门。”无脸人说。“进去。找到它的核心。摧毁它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文明就能重新开始。”
无脸人说完。
整个人碎开。
化成光。
光飘向天空。
裂缝里伸出一只手。
抓向光。
“不是吧。”王磊说。“那什么玩意儿？”
手很大。
五指全是骨头。
没有肉。
光被手抓住。
捏碎。
光落下来。
像雨。
“那是坟的主人。”苏晴说。“它醒了。”
陆远握紧拳头。
“钥匙在我身上。”他说。“那我开门。”
“怎么开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他闭上眼睛。
感受体内的引擎。
引擎在转。
速度很快。
他试着控制。
引擎慢下来。
然后。
停了。
地面裂开。
一道门从地下升起。
门是石头的。
上面刻着字。
“文明的根。”
“在活着的人身上。”
“死了的。”
“就别出来了。”
陆远推开门。
门里一片漆黑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三人走进去。
门在身后关上。
黑暗里。
有东西在呼吸。
“谁？”陆远问。
没人回答。
但呼吸声越来越近。
突然。
一只骨手从黑暗中伸出来。
掐住陆远的脖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