骨手掐住脖子。
陆远喘不上气。
他用手去掰。
骨头冰凉。
像从冰箱里拿出来的铁。
“陆远！”王磊喊。
他冲过来。
一拳砸在骨手上。
骨手没动。
林晓掏枪。
开枪。
子弹穿过骨头。
打在墙上。
骨手没反应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陆远在心里骂。
他闭上眼睛。
感受体内引擎。
引擎停了。
但还有余温。
他试着重新启动。
引擎转了一下。
卡住。
像电脑死机。
“卧槽。”
陆远睁开眼。
骨手还在。
但手背上。
出现一行字。
“用光。”
谁写的？
陆远愣住。
他低头看自己。
胸口在发光。
光很弱。
像手机屏幕晚上调最低亮度。
但骨手碰到光。
开始融化。
像冰。
骨手松开。
缩回黑暗。
陆远咳嗽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苏晴问。
“没事。”他说。“那东西怕光。”
“什么光？”
“我体内的。”
陆远站起来。
拍掉身上的灰。
“坟的主人。”他说。“它不想让我们进去。”
“那怎么整？”王磊说。
“硬闯。”
“硬闯？”王磊笑了。“你刚才差点被掐死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陆远说。“但钥匙在我身上。”
他往前走。
黑暗里。
呼吸声又响起。
但这次。
他胸口的光更亮了。
光像探照灯。
照亮前方。
走廊很长。
两边是墙。
墙上刻着画。
画里是城市。
城市在燃烧。
人跪在地上。
头上长着角。
“这什么玩意儿？”王磊说。
“文明的历史。”苏晴说。“他们把自己改造成怪物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为了活。”
陆远没说话。
他继续走。
走廊尽头。
是一扇门。
门是金属的。
上面有锁。
锁是钥匙的形状。
陆远掏出钥匙。
插进去。
转。
门开了。
门后是一个房间。
房间很大。
中间有一个池子。
池子里是光。
光很刺眼。
像太阳。
“那是？”林晓问。
“核心。”陆远说。
他走过去。
池子边上。
蹲着一个人。
不。
不是人。
是骨头。
骨头在发光。
“你来了。”骨头说。
声音像风吹过空壳。
“你是谁？”陆远问。
“我是坟的主人。”骨头说。“也是文明的守护者。”
“守护什么？”
“守护真相。”
骨头站起来。
它指了指池子。
“光。”它说。“是文明留下的记忆。”
“记忆？”
“对。”骨头说。“他们把自己变成怪物后。把记忆留在这里。希望有一天。有人能明白。”
“明白什么？”
“明白他们为什么这么做。”
骨头走近。
光从它身上掉下来。
像碎玻璃。
“你体内的引擎。”骨头说。“是钥匙。也是锁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引擎锁住了你的记忆。”骨头说。“你以前来过这里。”
陆远愣住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你。”骨头说。“是文明最后的幸存者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
“你身上有他们的标记。”
骨头指了指陆远胸口。
光在那里。
形成一个图案。
图案是一个圆。
圆里有一只眼睛。
“这是？”
“文明的印记。”骨头说。“只有他们的人才有。”
陆远摸胸口。
图案在发烫。
“那我以前是谁？”
“你自己。”骨头说。“你一直都是你自己。”
“别打哑谜。”王磊说。“说人话。”
骨头没理他。
它看着陆远。
“你要做选择。”它说。“拿走光。或者留下光。”
“有什么区别？”
“拿走光。你能恢复记忆。但引擎会失控。”骨头说。“留下光。你继续当现在的你。但永远不知道真相。”
陆远沉默。
他回头看林晓和王磊。
“选吧。”骨头说。
时间像停了。
陆远深呼吸。
“我选。”他说。
“选什么？”
“选光。”
他伸手。
伸进池子。
光像液体。
流进他手里。
他感觉脑子炸开。
记忆涌进来。
像洪水。
他看到自己。
站在一个实验室里。
周围是科学家。
他们在笑。
“成功了。”有人说。
“他活下来了。”
然后。
画面一转。
城市在燃烧。
他跪在地上。
头上长着角。
“不。”陆远喊。
“不是我。”
但角在长。
越长越大。
他低头看手。
手变成爪子。
“卧槽。”
他睁开眼。
池子里的光没了。
骨头也不见了。
只有他一个人。
站在黑暗里。
“陆远？”林晓的声音从远处传来。
“我在这。”他说。
声音变了。
像兽吼。
他摸自己的脸。
脸上有鳞片。
“完了。”他想。
“我变成怪物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