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远摸着自己的脸。
手指碰到鳞片。
冰冷的。硬的。
“妈的。”他骂了一句。
声音不像人。
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兽吼。
林晓跑过来。
手电光照在他脸上。
她愣住。
“你……”
“别看我。”陆远转身。
王磊也来了。
“搞毛啊。”他说。“你脸上那是什么？”
“鳞片。”陆远说。
“我怎么知道！”他吼。
吼完自己都吓了一跳。
声音震得墙壁嗡嗡响。
林晓后退一步。
“冷静。”她说。“先别慌。”
“我他妈都变成怪物了还不慌？”
陆远蹲下。
手撑在地上。
指甲变长了。
像爪子。
他看自己的手。
记忆还在涌。
实验室。
科学家。
他在笑。
“成功了。”
然后城市在烧。
他跪在地上。
头上长角。
“那不是真的。”他咬牙。
但角真的在长。
从额头两侧。
疼。
像骨头往外钻。
“啊——”
他喊。
林晓冲过来。
按住他的肩膀。
“陆远！看着我！”
他抬头。
眼睛变成竖瞳。
林晓没松手。
“你是人。”她说。“你只是被影响了。”
“不是。”陆远说。“我本来就是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是星尘文明的实验品。”
王磊插嘴。“你逗我呢？”
陆远没理他。
记忆全回来了。
他本来就是星尘文明造的。
用来当引擎的容器。
但实验出了意外。
他逃了。
记忆被封印。
现在光解开了封印。
怪物形态在觉醒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他说。“我连人都不是。”
林晓沉默。
然后说。“你是人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选的是救我们。”她说。“不是选当怪物。”
陆远愣住。
角还在长。
但速度慢了。
他深呼吸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王磊问。
“上去。”陆远说。“天穹上还有东西在等我。”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他站起来。
鳞片覆盖了半边脸。
但眼睛还是人的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三人往回走。
刚出池子。
地面震动。
头顶裂开。
一道光柱砸下来。
光里站着一个人。
不。
不是人。
是那个无脸巨脸。
它缩小了。
变成人形。
脸上依然没有五官。
“陆远。”它说。“你拿走了光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。”它说。“你该回来了。”
“回哪？”
“回引擎。”
它伸手。
手变成触手。
缠住陆远的脖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