触手勒紧脖子。
陆远喘不上气。
林晓开枪。
子弹穿过人形怪物。
没反应。
王磊冲上去定身。
怪物顿了一下。
然后更快地缠上来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陆远嗓子挤出声。
他抬手。
异能激活。
数据编织。
触手表面出现乱码。
松了一点。
但没完全松开。
“你不是怪物。”人形无脸怪说。“你是引擎的一部分。”
“滚。”
“你拿走的那个光。”它说。“是星尘文明最后的钥匙。”
陆远愣住。
钥匙？
他以为那只是能量。
“钥匙能打开天穹。”无脸怪说。“但你得先还给我。”
“凭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不还。”它说。“天穹上的东西就会下来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你自己。”
陆远皱眉。
“你的记忆不全。”无脸怪说。“天穹上还有另一个你。”
“不是吧。”王磊插嘴。“分身？”
“不是分身。”无脸怪说。“是本体。”
陆远感觉脑子炸了。
本体？
那他是谁？
“你只是被造出来的容器。”无脸怪说。“本体一直困在天穹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你得回去。”它说。“合二为一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你会变成真正的星尘引擎。”
陆远沉默。
角还在长。
鳞片已经到脖子。
林晓看着他。
“别信它。”她说。
“可它说的是真的。”陆远说。“我感觉到了。”
他低头。
手已经完全变成爪子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他说。“我连自己是谁都搞不清。”
王磊拍他肩膀。
“管你是谁。”他说。“你是我兄弟。”
陆远笑了一下。
很难看。
“行。”他对无脸怪说。“怎么回去？”
“光柱还在。”无脸怪说。“走进去就行。”
陆远看着那道光。
很亮。
亮得刺眼。
他回头。
“等我回来。”他说。
林晓没说话。
王磊点头。
陆远走进光柱。
身体被拉长。
下一秒。
他站在一片白色空间。
面前是一面镜子。
镜子里的人不是他。
是另一个人。
一模一样。
但眼睛是金色的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镜子里的人说。“我等了你三千年。”
陆远愣住。
三千年？
“你逗我呢？”他说。“我才活了二十多年。”
“那是你的错觉。”镜中人笑。“你只是被封印了记忆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。”镜中人伸手。“该合体了。”
陆远后退一步。
他不想合体。
他不想变成什么引擎。
他想当人。
“如果我说不呢？”
镜中人表情变了。
“那你就永远困在这里。”它说。“外面的人都会死。”
陆远咬牙。
“你威胁我？”
“不是威胁。”镜中说。“是事实。”
它敲了敲镜子。
镜面裂开。
裂缝里露出外面的世界。
王磊倒在地上。
林晓被触手缠住。
无脸怪站在旁边。
“你只有三秒。”镜中说。
陆远握紧拳头。
“我选。”他说。
“选什么？”
“选救他们。”
他伸手。
碰到镜面。
裂痕扩散。
镜子碎了。
白光吞没一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