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光吞没一切。
陆远感觉自己被撕碎了。
不对。
是被重组。
骨头在响，肌肉在拉，脑子像被人用勺子搅。
疼。
真他妈疼。
“忍着点。”镜中人的声音在脑子里响。“融合过程有点粗暴。”
“有点？”陆远骂。“你管这叫有点？”
他的身体在发光。
金色和白色交织。
皮肤下像有虫子爬。
三秒后。
一切停了。
陆远睁开眼。
世界变了。
他能看到数据的流动。
墙里有线，地里有网，空气里有看不见的代码。
他抬手。
指尖划过空气。
一道裂缝出现。
裂缝里是另一个世界。
灰蒙蒙的。
有东西在动。
“那是高维空间。”镜中人的声音变远了。“你现在能看到了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陆远问。
“然后。”镜中人笑。“该干活了。”
空间破碎。
陆远掉回现实。
王磊躺在地上，胸口有个洞。
林晓被触手勒住脖子，脸发紫。
无脸怪站在旁边，手里拿着什么东西。
一把刀。
刀上沾着血。
“你回来了。”无脸怪说。“但晚了。”
陆远看着王磊。
王磊的眼睛睁着。
没光了。
“你杀了他。”陆远说。
声音很平静。
平静得吓人。
“他挡路了。”无脸怪耸肩。“你也是。”
它举起刀。
朝林晓脖子砍去。
陆远伸手。
没碰刀。
只是握拳。
刀停了。
在半空中。
无脸怪愣住。
“你干了什么？”
“我合体了。”陆远说。“现在我是引擎。”
他松开拳。
刀碎成粉末。
无脸怪后退。
“不可能。”它说。“融合需要三天。”
“那是你的规则。”陆远说。“不是我的。”
他走到王磊身边。
蹲下。
手按在伤口上。
数据流动。
伤口愈合。
王磊咳了一声。
活过来了。
“离谱。”王磊说。“真他妈离谱。”
陆远笑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他说。“差点死了。”
“差点。”王磊爬起来。“你救了我。”
陆远点头。
转头看无脸怪。
“现在。”他说。“该算账了。”
无脸怪笑了。
笑得很诡异。
“你以为赢了？”它说。“你看看上面。”
陆远抬头。
天穹裂了。
裂缝里伸出无数触手。
触手末端是眼睛。
每只眼睛都在看他。
“高维入侵开始了。”无脸怪说。“你只是第一道防线。”
它指了指裂缝。
“源头在那里。”
“不是星尘。”
“是更高维度的东西。”
陆远握紧拳头。
“那我去。”他说。
“你去了就回不来。”无脸怪说。“高维度会撕碎你。”
“我不在乎。”
陆远看向林晓和王磊。
“等我回来。”他说。
林晓摇头。
“别去。”
“必须去。”陆远说。“不然大家都得死。”
他转身。
朝裂缝走去。
触手缠住他。
他没反抗。
被拉进去。
裂缝合上。
世界安静了。
王磊坐在地上。
“他还会回来吗？”
林晓没说话。
她看着天空。
天穹上出现一行字。
“陆远已进入高维空间。”
“预计回归时间：未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