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远被触手拉进去。
空间扭曲。
他感觉自己被撕碎了。
然后又拼起来。
睁开眼睛的时候，他站在一片虚空中。
周围什么都没有。
没有地面。
没有天空。
只有光。
“不是吧。”陆远说。“这他妈是哪儿？”
无人应答。
他往前走。
光在退。
他走一步，光退一步。
永远走不到头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他说。“高维空间就这？”
突然。
前面出现一个人。
一个女人。
穿着白大褂。
头发乱糟糟的。
她看见陆远，愣了一下。
“你……”她说。“你怎么上来的？”
“你是谁？”陆远问。
“我叫苏晴。”她说。“我是……以前的研究员。”
“研究星尘的？”
苏晴点头。
“星尘不是人类造的。”她说。“它来自这里。”
她指了指头顶。
头顶什么都没有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陆远问。
“这个空间是监狱。”苏晴说。“我被关在这里三年了。”
“谁关的你？”
“星尘。”她说。“或者说……制造星尘的那个东西。”
陆远皱眉。
“那个东西是什么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苏晴摇头。“但它一直在等一个人。”
“等我？”
“可能是。”她说。“它说……只有能承受星尘的人，才能打开那扇门。”
“什么门？”
苏晴指了指前方。
光突然散开。
出现一扇门。
巨大的门。
门上刻着密密麻麻的文字。
陆远看不懂。
但他觉得熟悉。
“离谱。”他说。“这字我见过。”
“在哪儿？”
“星尘装置上。”陆远说。“一模一样。”
他走过去。
伸手碰门。
门开了。
里面是黑暗。
绝对的黑暗。
“别进去。”苏晴说。“进去就回不来了。”
陆远回头看她。
“我本来也回不去了。”他说。“但我想知道真相。”
他跨进去。
黑暗吞没他。
然后他看见了。
一个巨大的圆球。
悬浮在虚空中。
圆球表面是无数张脸。
都是人的脸。
它们在笑。
在哭。
在说话。
“你来了。”
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。
“我就是你。”
“所有星尘的源头。”
陆远愣住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是我的一部分。”那个声音说。“我分裂了自己，投放到低维世界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为了进化。”声音说。“我需要低维生物帮我收集数据。”
“星尘是数据收集器？”
“对。”声音说。“而你……是最成功的一个。”
陆远握紧拳头。
“所以我不是人？”
“你是。”声音说。“但你也是我。”
“放屁。”陆远说。“我就是我。”
“你很快就会明白。”声音说。“来，看看你的未来。”
圆球裂开。
里面是一个光点。
光点迅速扩大。
陆远看见自己。
站在地球上。
周围全是怪物。
他抬手。
所有怪物消失了。
然后他看见自己变成光。
变成圆球。
和这个圆球一样。
“这就是你。”声音说。“成为我。”
陆远后退一步。
“不。”他说。“我不是你。”
“你逃不掉的。”声音说。“你已经在这里了。”
陆远转身。
门消失了。
他被困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