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戴着戒指。
刚戴上。
李副总的电话就来了。
“你妈昨晚，是不是收到了快递？”
我握紧手机。
“你又想干什么？”
他笑。
“没什么。提醒你。别以为戴个戒指就万事大吉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周远抓住我的手。
“他？”
我点头。
“又来了。”
他站起来。
“我去找他。”
我拉住他。
“别。”
“这次。”
“我们一起。”
他看我。
眼睛里有东西。
“好。”
我们出门。
上车。
他开得很快。
我手心出汗。
“搞毛啊，这人没完了。”
周远没说话。
到了公司。
李副总办公室门开着。
他坐在里面。
看到我们。
笑。
“哟，两口子来了？”
我没理他。
周远把门关上。
“你到底想怎样？”
李副总靠在椅子上。
“不想怎样。”
“就是提醒你们。”
“有些事。”
“不是戴个戒指就能解决的。”
他看我。
“林小麦。”
“你爸的事。”
“你真信了周远他爸的解释？”
我愣住。
周远挡在我前面。
“够了。”
李副总笑得更欢。
“够？”
“这才哪到哪。”
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。
扔过来。
“看看吧。”
周远捡起来。
打开。
脸色变了。
我凑过去。
是照片。
我父亲。
和一个男人。
在喝酒。
那个男人。
不是周远他爸。
是李副总。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？”
“你跟我爸？”
李副总站起来。
“对。”
“我们认识。”
“比你想象得早。”
“你爸的死。”
“跟我有关。”
“但跟周远他爸。”
“关系更大。”
“你以为他爸是好人？”
“他爸当年。”
“让你爸背锅。”
“然后自己跑了。”
“你妈知道吗？”
我看着照片。
手抖。
“你胡说。”
李副总笑。
“我胡说？”
“你回去问问你妈。”
“问她。”
“当年是谁。”
“逼你爸签的协议。”
“是谁。”
“让你爸走投无路。”
我看向周远。
他脸色发白。
“周远。”
“你知道？”
他张了张嘴。
“我……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我爸没说过这些。”
李副总坐下。
“行了。”
“你们走吧。”
“我话说到这。”
“林小麦。”
“你自己掂量。”
“别被人当枪使。”
我站起来。
走出门。
周远跟出来。
“小麦。”
我停下。
没回头。
“戒指。”
“我先摘了。”
“等我理清楚。”
“再说。”
我摘下来。
放进他手里。
他看着我。
眼睛红了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你信我。”
“我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我摇头。
“不是信不信的问题。”
“是太多事了。”
“我需要时间。”
我转身走。
他喊。
“小麦！”
我没停。
走出大楼。
阳光刺眼。
手机响了。
是妈。
“小麦。”
“你爸的事。”
“妈有件事。”
“一直没告诉你。”
我站住。
“什么事？”
妈沉默。
“当年。”
“签协议那天。”
“周远他爸。”
“在。”
“李副总。”
“也在。”
“你爸。”
“是被人逼的。”
我握紧手机。
“谁逼的？”
妈哭了。
“妈不知道。”
“但妈知道。”
“周远他爸。”
“不是好人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蹲在路边。
哭了。
真有你的。
这日子。
离谱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周远。
我没接。
他发消息。
“小麦。”
“你在哪？”
“我去找你。”
“我不走。”
“我等你。”
我看着屏幕。
没回。
又一条。
“戒指。”
“我留着。”
“等你回来。”
“多久都等。”
我把手机塞回口袋。
站起来。
擦干眼泪。
回家。
妈在门口等我。
眼睛肿了。
“妈。”
“到底怎么回事？”
妈拉我进屋。
关上门。
“妈跟你说。”
“但你别冲动。”
我点头。
妈从柜子里拿出一个盒子。
打开。
里面是信。
还有一份协议。
“这是你爸留下的。”
“他说。”
“如果有一天。”
“他出事了。”
“就让我交给你。”
我接过信。
手抖。
打开。
字迹熟悉。
“小麦。”
“爸对不起你。”
“爸做错了事。”
“被人抓住了把柄。”
“周远他爸。”
“和李副总。”
“他们合伙。”
“逼爸签了协议。”
“爸没脸见你。”
“爸走了。”
“别恨他们。”
“恨爸。”
我眼泪掉下来。
“妈。”
“爸是被人害死的。”
妈点头。
“妈知道。”
“但妈没办法。”
“他们有钱有势。”
“妈斗不过。”
我擦干眼泪。
“现在。”
“有了。”
我拿出手机。
打给周远。
他接得很快。
“小麦！”
“你在哪？”
“我去找你。”
我深呼吸。
“周远。”
“你爸。”
“和李副总。”
“他们。”
“害死了我爸。”
电话那头。
沉默。
很久。
“小麦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信你。”
“我帮你。”
“我站在你这边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看着妈。
“妈。”
“我要查清楚。”
“我要让他们。”
“付出代价。”
妈握住我的手。
“妈陪你。”
我点头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周远。
我接。
“小麦。”
“我到你家楼下了。”
“你下来。”
“或者我上去。”
“我带着证据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证据？”
“我爸的账本。”
“还有录音。”
“我爸跟李副总的。”
“我翻出来的。”
“刚找到。”
我眼睛睁大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什么时候？”
“刚才。”
“你挂了电话。”
“我就回家翻了。”
“找到了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我下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