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冲下楼。
周远站在路灯底下，手里拎着个档案袋。
他看起来有点狼狈，衬衫领子歪着，头发也乱。
“你……”我喘着气，“你真找到了？”
他把档案袋递过来。
“嗯。”
“我爸藏书房的保险柜里。”
“我撬开的。”
我接过来，手有点抖。
打开一看，里面是账本，还有几个录音笔。
“你爸知道吗？”我抬头看他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摇头，“他今晚不在家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忍不住说了句，“你直接撬保险柜？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他苦笑，“为了你，我什么都干得出来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“走。”他说，“去车上聊。”
我跟着他上了车。
他启动车子，没开空调，车窗摇下来一半，夜风吹进来，有点凉。
“你看过吗？”我问。
“翻了几页。”他说，“账本上记着你爸跟李副总的一些资金往来。”
“还有录音。”
“我听了其中一段。”
“是你爸和李副总吵架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吵什么？”
“你爸说李副总坑他。”
“李副总说你爸自己贪心。”
“然后你爸说了一句……”周远顿了顿，“‘你要敢动我女儿，我就把证据交出去。’”
我愣住了。
“所以。”我慢慢说，“我爸是被李副总逼死的？”
“可能。”周远说，“但录音里没明说。”
“还需要更多证据。”
我捏紧档案袋。
“周远。”
“你为什么要帮我？”
“你爸也有份。”
他转过头看我，眼睛在路灯下有点亮。
“因为我欠你的。”
“从高中就欠。”
“我爸欠你爸。”
“我欠你。”
“我想还。”
“不。”我说，“不是还。”
“是……”我卡壳了，不知道怎么说。
他伸手，轻轻碰了碰我的手背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不是还。”
“是我想跟你一起面对。”
我眼泪掉下来。
“卧槽。”我抹了把脸，“你别煽情。”
他笑了。
“好，不煽情。”
“那说点实际的。”
“明天我请假，陪你去查你爸的银行流水。”
“嗯。”我点头。
手机突然响了。
是我妈。
“小麦！”我妈声音很急，“刚才有人敲门，我沒开，但猫眼里看到是李副总的人！”
我整个人僵住。
“妈你别开门！”
“我马上回来！”
挂了电话，我看向周远。
“李副总派人去我家了。”
周远脸色一变，直接发动车子。
“坐稳。”
“我们回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