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整个人都在发抖。
周远开车很快，但我还是觉得慢。
“快一点。”我说。
他没说话，油门踩到底。
手机又响了。
我妈打来的。
“小麦！他们还在门口！”她声音压得很低，明显是躲起来了。
“妈你躲好，别出声。”我说，“我马上到。”
挂了电话，我看向周远。
“还有多久？”
“五分钟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搞毛啊，李副总这是疯了？
直接派人去我家？
他到底想干嘛？
周远把车停在我家楼下时，我直接冲出去。
电梯太慢，我爬楼梯。
六楼。
跑到家门口时，我看见两个人站在门外，正在敲门。
其中一个回头看我。
“林小姐。”他说，“李总让我们来拿点东西。”
“拿什么？”我声音发抖。
“你爸留下的账本。”
“我已经给他了。”
“李总说还有一份。”
我愣住了。
还有一份？
我不知道啊。
“我没……”
“小麦！”门突然开了，我妈冲出来，手里拿着一个信封，“这个！你爸死前寄给我的！说要是有人找上门，就交给你！”
那两个人想抢。
周远冲上来拦住他们。
“报警！”他喊。
我掏出手机。
那两个人对视一眼，转身跑了。
我瘫坐在地上。
周远扶我起来，关上门。
我妈把信封递给我。
我打开。
里面是一张照片。
照片上是我爸和李副总，还有另一个男人。
背面写着：
“小麦，如果哪天我出事了，找这个人，他叫张建国，是你爸的老战友。他知道所有事。”
我抬头看我妈。
“妈，你知道张建国吗？”
她摇头。
“你爸从没提过。”
周远皱眉。
“张建国……”他重复了一遍，“我好像听过这名字。”
“在哪？”我问。
“我爸的旧文件里。”他说，“好像是李副总以前的合伙人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那他现在在哪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周远摇头，“但我可以查。”
我握紧照片。
李副总，你等着。
我非要查个水落石出。
手机又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林小麦。”李副总的声音，“你以为拿到照片就赢了？”
“你想怎样？”
“张建国已经死了。”他说，“三年前，车祸。”
我整个人僵住。
“你骗人！”
“不信你去查。”他笑了一声，“你爸的战友，一个都没剩。”
电话挂断。
我看向周远。
“他说张建国死了。”
周远脸色很难看。
“别信他。”他说，“我马上去查。”
我点头，但心里很慌。
如果真死了呢？
那我爸的真相，不就永远不知道了？
我妈抱住我。
“小麦，别怕。”她说，“妈在。”
我眼泪掉下来。
“妈，我想爸了。”
她没说话，只是抱紧我。
周远在旁边站着。
“我出去打个电话。”他说。
他走到阳台，关上门。
我看着他背影，突然觉得好累。
我爸的死，李副总，周远他爸……
一切像一团乱麻。
我搞不清楚。
但我必须搞清楚。
因为这是我爸欠我的答案。
也是我欠自己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