卧槽，我真服了。
张建国死了。
我盯着手机屏幕上的查证结果，手抖得厉害。
周远从阳台进来，脸色发白。
“查到了吗？”我问。
他点头。
“三年前，车祸。”
我腿一软，坐到沙发上。
“那其他人呢？”
“我让朋友继续查了。”他说，“但李副总既然敢说，估计……”
他没说完。
我知道他想说什么。
全死了。
我爸的战友，一个都没剩。
我妈从厨房出来，看我脸色不对。
“怎么了？”
我看着她，突然说不出口。
“妈。”我声音发哑，“爸当年那些战友，你还记得吗？”
她愣了一下。
“记得啊，老张，老刘，老王……”
“他们……还活着吗？”
我妈脸色变了。
“你问这个干什么？”
“妈，告诉我。”
她沉默了很久。
“老张前几年走了，车祸。”她说，“老刘也是，心脏病。”
“老王呢？”
“搬家了，联系不上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妈，你觉不觉得奇怪？”
“什么奇怪？”
“都死了。”我说，“跟爸有关的人，都死了。”
我妈没说话。
她眼神闪了一下。
“妈，你是不是知道什么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摇头，“但当年你爸出事前，确实有个人来找过他。”
“谁？”
“一个姓李的。”
我整个人僵住。
“李副总？”
“我不知道他叫什么。”我妈说，“但那人来过家里两次，每次你爸都跟他吵架。”
“吵什么？”
“账本的事。”
我看向周远。
他也愣住了。
“阿姨，那个姓李的，是不是长这样？”
周远掏出手机，翻出李副总的照片。
我妈看了一眼，脸色大变。
“是他。”
“就是他！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李副总跟我爸认识。
而且，早就认识。
那他说我爸是自杀……
“妈，爸到底是怎么死的？”
我妈眼泪掉下来。
“小麦，妈骗了你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爸不是自杀。”
我瞪大眼睛。
“那是……”
“车祸。”她说，“真的是车祸。”
“但李副总说……”
“他骗你的。”我妈打断我，“你爸出事那天，是去给那个姓李的送账本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路上出了车祸。”
“那账本呢？”
“不见了。”
我看向周远。
“账本在我这。”他说。
我妈震惊。
“什么？”
“李副总给我的。”周远说，“他说是小麦爸的遗物。”
“不可能！”我妈喊起来，“你爸的账本，怎么会在那个姓李的手里？”
周远脸色难看。
“除非……”
“除非什么？”
“除非车祸不是意外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我妈瘫坐在地上。
“我就知道。”她哭着说，“我就知道不对劲。”
“妈，你别急。”我扶住她，“我们慢慢查。”
“查什么？”她抬头看我，“人都死了，查出来还有什么用？”
“有用。”我说，“我要让李副总付出代价。”
周远握住我的手。
“我帮你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爸也参与了吗？”
周远愣了一下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我发誓，如果真是我爸……”
“你会怎样？”
“我会让他自首。”
我眼泪掉下来。
“谢谢你。”
他抱紧我。
“别谢我。”他说，“这是我欠你的。”
我妈站起来。
“小麦，妈累了。”
“妈，你去休息吧。”
她点点头，走进房间。
客厅只剩我和周远。
“接下来怎么办？”他问。
“查。”我说，“查清楚我爸到底怎么死的。”
“账本里肯定有线索。”
“对。”我点头，“但李副总那边……”
“交给我。”他说，“我有办法。”
“什么办法？”
“他儿子。”周远说，“李副总有个儿子，在国外读书。”
“你想干嘛？”
“不是威胁他。”周远说，“是让他知道，他儿子也知道他做了什么。”
“你认识他儿子？”
“认识。”他说，“他儿子跟我弟是同学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那……”
“我去找他。”周远说，“问清楚他爸的事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明天。”他说，“今晚太晚了。”
我点头。
手机又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林小麦。”李副总的声音，“听说你在查你爸的战友？”
我握紧手机。
“关你什么事？”
“我劝你别查了。”他说，“查下去，对谁都没好处。”
“你怕了？”
“我怕什么？”他笑了一声，“你爸是车祸死的，跟我没关系。”
“那账本呢？”
“什么账本？”
“别装了。”我说，“周远都告诉我了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那小子……”李副总骂了一声，“行，你想查就查吧。”
“反正你也查不出什么。”
电话挂断。
我看向周远。
“他知道了。”
“正常。”周远说，“他肯定盯着我们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别怕。”他说，“我明天就去找他儿子。”
我点头。
但心里很慌。
李副总既然敢打电话，肯定有后手。
我必须比他快。
“周远。”
“嗯？”
“明天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“不行。”他说，“太危险。”
“我不怕。”
“我怕。”他看着我，“我怕你出事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那你自己小心。”
“放心。”他说，“我命硬。”
我笑了。
“你什么时候学会贫嘴了？”
“跟你学的。”
我看着他。
突然觉得，好像也没那么怕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