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我直接去了李副总办公室。
门没关。
他正在打电话，看见我，挂断了。
“林小麦，你胆子不小。”
“少废话。”我说，“你到底想怎样？”
他靠在椅子上，笑了。
“我不想怎样。”他说，“我就是想让你知道，你爸的事，没那么简单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爸不是自杀。”他说，“你妈骗你的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胡说！”
“我胡说？”他站起来，“你爸那晚开车出去，是因为有人约他见面。你猜是谁？”
我盯着他。
“周远的爸。”他说，“周成。”
“你爸去了，然后出事了。”
“周成不敢报警，因为那晚他们谈的是账本的事。”
“你爸拿账本威胁他，结果……出了意外。”
我浑身发抖。
“证据呢？”
“证据？”他冷笑，“你爸的账本就在周远手上，他为什么不给你看全本？”
“因为他怕你看到最后几页。”
“那几页，写的是周成怎么威胁你爸的。”
我腿软了。
“你……你骗我。”
“我骗你？”他说，“你去问周远，看他敢不敢给你看全本。”
“他要是敢，我李字倒过来写。”
我转身就跑。
冲到周远办公室，他正在开会。
我不管了。
“周远！”
他抬头，看见我脸色不对，让其他人出去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账本。”我说，“给我看全本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你……知道了？”
“给我！”
他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一本旧账本。
“最后几页……”他说，“我本来不想让你看到。”
我翻开。
字迹是我爸的。
最后一页，写着：
“周成约我今晚见面，说谈账本的事。他威胁我，如果不交出原始数据，就让我女儿出事。”
“我去了。”
“如果我没回来，就是周成干的。”
我手在抖。
“你……你早就知道？”
“我知道。”周远声音很低，“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。”
“我爸害死了你爸，我……我没脸面对你。”
“所以你一直瞒着我？”
“我……”
“你混蛋！”
我甩了他一巴掌。
他站着没动。
“你知不知道，我这些年怎么过的？”
“我以为我爸是自杀，我以为是我害了他……”
“结果是你们家！”
“你爸害死了我爸，你还在我身边装好人！”
“林小麦……”
“别叫我！”
我往外跑。
他追出来。
“林小麦！”
我站住。
“你听我说。”他声音在抖，“我承认，我爸做错了。”
“但我对你的感情是真的。”
“十年前是真的，十年后也是真的。”
“我知道我没资格求你原谅。”
“但我想告诉你，我会去自首。”
“把证据交给警方，让我爸接受惩罚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，我会去报警。”他说，“我不能让你再受委屈了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我等你。”他说，“等你愿意原谅我的那天。”
“多久都等。”
我看着他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你疯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我想做个好人。”
“为了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