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梯门关上的瞬间，我看见李副总站在走廊尽头。
他在打电话。
表情很阴沉。
我心里突然有点不安。
但转念一想。
证据在我手里。
他还能翻出什么浪？
应该没事了吧。
——
午饭的时候，周远一直给我夹菜。
“多吃点。”
“你最近瘦了。”
我笑了一下。
“哪有。”
他又给我倒了杯水。
“下午请假吧，我陪你回家看看阿姨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我没事。”
其实我妈已经安全了。
但提到她，我心里还是发紧。
周远看着我。
“小麦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又道歉？”
“你烦不烦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行，不说了。”
手机又响了。
是陈晓。
“小麦，晚上七点，老地方见。”
“好。”
挂了电话，我看了眼时间。
下午还有一堆事。
——
下午三点。
我正整理文件，手机突然震了。
陌生号码。
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接了。
“林小麦。”
“你妈现在在我手上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谁？”
“李副总不是已经——”
“呵。”
“你以为他走了就完了？”
“他让我转告你。”
“证据不交出来，你妈就会‘意外’消失。”
我手在发抖。
“你骗人。”
“我妈在家——”
“打她电话试试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立刻拨我妈的号码。
嘟——嘟——嘟——
没人接。
再打。
还是没人接。
我真服了。
——
我冲进周远办公室的时候，他正在开会。
“周远！”
所有人看向我。
周远皱眉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我妈……我妈不见了。”
他脸色一变。
立刻站起来。
“会议暂停。”
他拉我出去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
我把电话内容说了。
周远眉头紧锁。
“李副总的人？”
“他说是。”
“他说证据不交，我妈就——”
我说不下去了。
周远掏出手机。
“我报警。”
“没用！”
“他说报警就撕票！”
周远看着我。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我不知道……”
我蹲在地上。
眼泪掉下来。
离谱。
太离谱了。
明明已经赢了。
为什么还会这样？
——
周远蹲下来。
“小麦。”
“听我说。”
“证据不能交。”
“那我妈怎么办？！”
“交了他也不会放过你妈。”
“他这种人，没有信用。”
我知道他说得对。
但那是我妈。
“我还有一个办法。”
周远站起来。
“他以为证据在你手上。”
“但我们可以——”
他停住了。
看向门口。
陈晓站在那里。
脸色苍白。
“小麦。”
“我……我有件事要告诉你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陈晓咬了咬嘴唇。
“其实。”
“李副总的人，是我叫的。”
我整个人僵住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陈晓低下头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他给了我一笔钱。”
“让我帮他盯着你。”
“但我没想到他会动阿姨……”
我真服了。
“陈晓！”
“你——”
我说不出话来。
周远挡在我前面。
“你为什么要这么做？”
陈晓哭了。
“我缺钱。”
“我爸病了，需要手术费。”
“李副总说只要帮他拿到证据，就给我五十万。”
“所以你就出卖我？”
“我没想到会这样！”
“我真的没想到！”
我看着她。
想起高中的那些事。
想起她道歉的样子。
原来都是假的。
——
周远拉着我。
“先别管她。”
“救你妈要紧。”
我点点头。
陈晓突然说。
“我知道阿姨在哪。”
“我可以带你们去。”
“我凭什么信你？”
陈晓擦了擦眼泪。
“因为我不想他真害人。”
“我……我错了。”
我看着周远。
他点了点头。
“走。”
——
我们上了陈晓的车。
她开得很快。
一路上没人说话。
手机突然亮了。
是那个陌生号码。
“林小麦。”
“想清楚了吗？”
“证据在哪？”
我看了眼周远。
他示意我。
“在我手里。”
“你先放人。”
“呵。”
“你当我傻？”
“证据拿来，我放人。”
“我怎么知道你会守信？”
“你没得选。”
电话又挂了。
陈晓转过头。
“他约的地方我知道。”
“在城西的废弃工厂。”
“你确定？”
“嗯。”
“他之前说过，如果出事就在那里交易。”
周远皱眉。
“太危险了。”
“我们报警。”
“不行！”
“他说报警就——”
“那也不能让你一个人去。”
我看着周远。
“你陪我。”
他握住我的手。
“好。”
——
车停了。
废弃工厂的铁门半开着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周远低声说。
“证据我带了复印件。”
“原件还在办公室。”
“给他复印件，他看不出来。”
我点点头。
陈晓说。
“我在外面等你们。”
“如果半小时没出来，我就报警。”
我看了她一眼。
不知道该不该信。
但没时间了。
我和周远走进去。
里面很暗。
只有一盏灯亮着。
我妈被绑在椅子上。
嘴里塞着布。
看见我，她拼命摇头。
李副总坐在旁边。
翘着腿。
“来了。”
“东西呢？”
我掏出文件夹。
“在这。”
“放人。”
他笑了。
“扔过来。”
我扔过去。
他接住。
打开看了一眼。
“很好。”
“放人。”
他旁边的人解开了我妈的绳子。
我妈跑过来。
“小麦！”
“妈，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……”
“你爸的事……我全知道了。”
“对不起，我不该瞒你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李副总站起来。
“对了，忘了告诉你。”
“你爸确实是我害死的。”
“不是自杀。”
“是我找人做的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你爸发现了我的账目问题。”
“想举报我。”
“所以我就让他‘意外’了。”
周远冲上去。
“混蛋！”
但他被人拦住了。
李副总笑着。
“现在证据在我手里。”
“你们能拿我怎么样？”
他转身要走。
我喊住他。
“你以为你赢了？”
他回头。
“不然呢？”
我掏出手机。
“刚才的话，我录下来了。”
他脸色变了。
“你——”
“你以为我真的会交出证据？”
“周远早就猜到你会留后手。”
“所以让我带了录音笔。”
李副总冲过来抢手机。
但晚了。
外面响起警笛声。
陈晓带着警察冲了进来。
——
李副总被抓了。
我妈安全了。
我站在工厂外面。
看着警车远去。
周远走过来。
“没事了。”
“真的结束了。”
我靠在他肩上。
“嗯。”
但我知道。
事情还没完。
因为李副总被抓前。
对我说了一句话。
“你以为你赢了？”
“你爸的账本里，还有一个人。”
“那个人，你永远查不到。”
——
他是什么意思？
我看向周远。
他也在看我。
谁也没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