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低头看着自己发光的手。
手在发光。
不是那种温和的光。
是刺眼的。
像门缝里透出来的那种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掌门问。
林凡摇头。
“有事。”
“我好像……”
“变成门了。”
掌门皱眉。
“什么门？”
“飞升之门。”
林凡说。
“我能感觉到。”
“门在我体内。”
“那些白骨。”
“那些眼睛。”
“都跟我连上了。”
他抬头看天。
天空是正常的。
蓝的。
有云。
但林凡知道。
那些眼睛还在。
只是藏起来了。
“妈的。”
他骂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我本来只想签到十年。”
“然后当个武林神话。”
“现在倒好。”
“我他妈成门了。”
掌门沉默。
过了很久。
他说。
“那你现在。”
“能开门吗？”
林凡闭眼。
感应。
体内有扇门。
青铜的。
上面刻着符文。
门是关着的。
他试着推开。
门动了。
一股力量从门缝里涌出来。
不是灵力。
是更古老的东西。
像时间。
像命运。
“能开。”
林凡睁眼。
“但我不想开。”
“开了会怎样？”
掌门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没人开过。”
“那些飞升者。”
“都是被门吸进去的。”
“不是自己开的。”
林凡握紧黑剑。
剑灵没反应。
他低头看剑。
剑身映出他的脸。
脸在笑。
不是他在笑。
是剑里的东西在笑。
“你笑什么？”
林凡问。
剑灵的声音传来。
“你终于明白了。”
“你变成门了。”
“门就是钥匙。”
“钥匙就是门。”
“你既是锁。”
“也是开锁的人。”
林凡咬牙。
“说人话。”
“人话就是。”
剑灵说。
“你被选中了。”
“从你签到那天起。”
“你就是门。”
“系统是钥匙。”
“钥匙断了。”
“门还在。”
林凡沉默。
他想起来。
系统自毁的时候。
他以为完了。
没想到。
系统没了。
他却成了门。
“那我还能当人吗？”
他问。
剑灵笑。
“你早不是人了。”
“从你拿起黑剑那刻。”
“你就是门的一部分。”
掌门突然开口。
“后山的声音。”
“还在响。”
林凡转头。
看向后山深处。
叹息声。
断断续续的。
像在等他。
“那个声音。”
林凡说。
“是谁？”
掌门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我活了三百年。”
“从没进去过。”
“那声音是最近才出现的。”
“你失踪那段时间。”
林凡皱眉。
“最近？”
“我失踪才几天。”
掌门看着他。
“你失踪了三个月。”
林凡愣住。
三个月？
他感觉才几天。
“门里的时间。”
剑灵说。
“跟外面不一样。”
“你在里面待了多久？”
林凡想了想。
“大概。”
“两三天。”
“外面三个月。”
剑灵说。
“门里的时间。”
“是扭曲的。”
林凡低头。
看自己的手。
光还在。
他突然想到一个问题。
“如果我是门。”
“那我能关门吗？”
剑灵沉默。
“能。”
它说。
“但要付出代价。”
“什么代价？”
“关门。”
剑灵说。
“等于锁死飞升之路。”
“那些白骨。”
“那些眼睛。”
“都会消失。”
“但你也会消失。”
林凡笑了。
苦笑。
“意思就是。”
“我他妈死定了呗。”
“不一定。”
剑灵说。
“还有别的路。”
“但那条路。”
“更难。”
林凡握紧黑剑。
“什么路？”
剑灵的声音变得低沉。
“找到真正的门。”
“不是飞升之门。”
“是门后面的门。”
“那扇门。”
“能让你重新做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