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笛握在手里。
凉得刺骨。
老头盯着我,眼神变了。
“你哪来的?”
“捡的。”
我说。
老头笑了,笑得很假。
“捡的?”
“对,路边捡的。”
我举起玉笛,对准他。
“现在,谁逗谁?”
老头没动。
但他手里的玉笛开始发抖。
我捏紧我手里的,感觉它活过来了。
像有脉搏。
“假的玉笛,是你手里的。”
我说。
“我手里的,才是真的。”
老头脸色沉下来。
“你凭什么?”
“凭守城女人给的。”
我说。
“她说,你藏的真玉笛,有血债封印。”
“碎玉粉能破。”
老头沉默。
三秒后,他举起玉笛吹了一声。
声音刺耳。
石壁裂开,涌出黑雾。
雾里有人影。
是青衫笛童。
还有更多。
十几个。
“你以为一把真玉笛就能翻盘?”
老头冷笑。
“我的人,多的是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妈的。
又来这招。
但这次不一样。
我举起玉笛,用力一捏。
碎了。
碎成粉末。
老头愣住。
“你疯了?”
“没疯。”
我说。
玉粉飘起来,钻进石壁。
地面开始震动。
裂缝扩大。
黑雾里的人影开始惨叫。
一个个消散。
老头退后一步。
“你——”
“碎笛能破封印。”
我说。
“也能破你的命脉。”
老头脸色白得像纸。
他手里的玉笛裂开。
然后碎。
碎得比我手里的还彻底。
“不——”
老头喊。
但他的身体开始透明。
像被风吹散。
“你杀不了我。”
他说。
“杀不了。”
“我是不死的。”
我看着他消散。
“那你倒是别散啊。”
我说。
老头最后瞪我一眼。
然后没了。
石壁恢复平静。
我蹲下来,捡起碎玉粉。
手有点抖。
我真服了。
这破事终于完了?
但不对。
玉粉在手里发烫。
像有东西没完。
我站起来。
地宫开始塌。
石块往下掉。
我跑。
往外跑。
单车在巷口等我。
守城女人靠在车上。
“成了?”
“成了。”
我说。
“那老头死了?”
“散了。”
她皱眉。
“散不等于死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我说。
“但至少现在,他不在。”
她笑了。
“你倒是乐观。”
“不然呢?”
我说。
“哭吗?”
她没答。
只是递给我一封信。
“新的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不知道。”
她说。
“但地址是锁界山。”
我接过信。
信封烫手。
上面有字:
“陈默亲启。”
我打开。
里面只有一张纸。
纸上画了一把钥匙。
但钥匙是断的。
离谱。
这是什么意思?
守城女人凑过来看。
“断钥匙?”
“嗯。”
“代表什么?”
“不知道。”
我说。
“但肯定不是好事。”
她沉默。
我收起信。
单车铃响了一声。
像在催我。
我骑上去。
守城女人坐后座。
“去哪?”
“锁界山。”
我说。
“去看看。”
她没说话。
单车动了。
轮子转起来。
巷子变长。
天空变暗。
我又要穿越了。
但这次,我不知道会到哪。
也不知道会遇到谁。
只知道信封里那把断钥匙。
像在告诉我。
有些门。
永远打不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