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亮。
春兰推门进来，脸都白了。
“小姐，出事了。”
沈清颜坐起来：“说。”
“二小姐那边……昨晚闹了一夜。”春兰压低声音，“说有人在她房里放了不干净的东西，闹鬼。”
沈清颜冷笑。
沈婉宁，你真行。
昨儿燕窝粥没毒成，今儿就换招了？
“然后呢？”
“老夫人已经派人去查了。”春兰急得不行，“听说……听说矛头指着咱们这边。”
沈清颜穿鞋下床。
“走，去看看。”
她刚到正院，就听见沈婉宁的哭声。
“祖母，您要为我做主啊！”
沈婉宁跪在地上，眼眶红红的，还真像那么回事。
老夫人坐在上首，脸色阴沉。
“清颜来了。”老夫人看她一眼，“你来得正好。”
沈清颜行礼：“祖母。”
“婉宁说，昨晚有人在她房里放了巫蛊娃娃。”老夫人盯着她，“你怎么看？”
沈清颜笑了。
“祖母，这还用问吗？”她转头看沈婉宁，“二妹妹，你房里闹鬼，关我什么事？”
沈婉宁哭得更凶：“姐姐，我……我没说是你。”
“那你哭什么？”沈清颜语气淡淡的，“不知道的，还以为我欺负你了。”
沈婉宁噎住。
老夫人皱眉：“清颜，你少说两句。”
“祖母，不是我要说。”沈清颜走到沈婉宁面前，“二妹妹，那巫蛊娃娃长什么样？”
沈婉宁愣了：“就……就是个布娃娃，上面扎着针。”
“上面有字吗？”
“有……”沈婉宁声音小了，“写着祖母的名字。”
老夫人脸色更难看了。
沈清颜笑了：“二妹妹，你确定？”
“我……”沈婉宁咬牙，“我亲眼看见的。”
“那好。”沈清颜转身，“春兰，去我房里，把那个盒子拿来。”
春兰愣了：“小姐？”
“去拿。”
春兰跑了出去。
沈婉宁脸色变了。
沈清颜看着她：“二妹妹，你猜，那盒子里是什么？”
沈婉宁嘴唇发抖：“我……我怎么知道。”
“你当然知道。”沈清颜凑近她，压低声音，“因为那娃娃，是你自己放的。”
沈婉宁瞳孔放大：“你胡说！”
“我胡说？”沈清颜直起身，“那咱们就等着看。”
春兰很快回来了，手里捧着一个木盒。
沈清颜打开盒子。
里面躺着一个布娃娃。
上面扎着针。
写着老夫人的名字。
沈婉宁脸色惨白。
“祖母。”沈清颜把娃娃递过去，“这是今早我在二妹妹房门口捡到的。”
老夫人接过娃娃，手都在抖。
“沈婉宁！”
沈婉宁瘫在地上：“不……不是我！祖母，是姐姐陷害我！”
“我陷害你？”沈清颜笑了，“我要是陷害你，会当着大家的面拿出来？”
沈婉宁说不出话。
老夫人把娃娃摔在地上：“来人！把二小姐关进祠堂，没有我的命令，不许出来！”
沈婉宁被拖走了。
她走的时候，回头看了沈清颜一眼。
那眼神，恨不得吃了她。
沈清颜面无表情。
这才哪到哪。
前世你害死我的时候，可不是这个眼神。
老夫人叹气：“清颜，委屈你了。”
“祖母言重了。”沈清颜低头，“孙女只是不想让家里乌烟瘴气。”
老夫人点点头：“你是个好孩子。”
沈清颜退出正院。
春兰跟在后面，小声说：“小姐，您真厉害。”
“厉害？”沈清颜冷笑，“这才刚开始。”
她刚走回院子，就看见一个人站在门口。
萧墨寒。
他靠在门框上，笑得玩味。
“沈小姐，打脸打得挺快啊。”
沈清颜皱眉：“王爷怎么来了？”
“路过。”萧墨寒说，“顺便看看，你死了没。”
“让王爷失望了。”沈清颜从他身边走过，“我活得挺好。”
萧墨寒跟进来：“那娃娃，真是你放的？”
沈清颜转身：“王爷觉得呢？”
“我觉得。”萧墨寒凑近她，“你比我想象中……更狠。”
沈清颜退后一步：“王爷，男女授受不亲。”
萧墨寒笑了：“昨儿还喝我的粥呢，今儿就授受不亲了？”
沈清颜咬牙：“那是你非要送的。”
“对。”萧墨寒说，“我送的东西，你吃了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所以，你得负责。”
沈清颜：？？？
我真服了。
这王爷脑子有病吧？
萧墨寒看着她炸毛的样子，笑得更欢了。
“沈小姐，要不要考虑一下？”他说，“跟我合作。”
沈清颜警惕：“合作什么？”
“你对付你妹妹。”萧墨寒说，“我帮你。”
“条件呢？”
“条件……”萧墨寒想了想，“还没想好。”
沈清颜无语。
“王爷，你逗我玩呢？”
“算是吧。”萧墨寒转身往外走，“想好了告诉你。”
他走到门口，回头。
“对了，你祖母那边，有内鬼。”
沈清颜愣住。
萧墨寒已经走了。
春兰小声问：“小姐，王爷说的是真的吗？”
沈清颜没说话。
她心里翻江倒海。
内鬼？
是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