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沈清颜刚醒,春兰就凑过来。
“小姐,小翠在柴房里闹了一夜。”
“闹什么?”
“说冤枉,说有人害她。”春兰压低声音,“还骂你。”
沈清颜没接话。
她坐在床边,揉了揉太阳穴。
昨晚睡得不好。
梦里全是上辈子的事——沈婉宁的笑,林逸之的脸,还有那杯毒酒。
“小姐?”春兰递过茶,“要不要去看看?”
“不去。”沈清颜说,“让她闹。”
春兰欲言又止。
沈清颜喝了口茶,突然问:“萧墨寒那边有消息吗?”
“没有。”春兰摇头,“王爷昨天就走了,没留话。”
“走了?”
“嗯,说是宫里临时有事。”
沈清颜皱眉。
这人真是……来去无踪。
她放下茶杯,起身梳洗。
刚收拾好,外面就传来一阵喧闹。
“大小姐!大小姐救命啊!”
是小翠的声音。
沈清颜推开门,看见小翠被两个婆子押着,头发散乱,脸上还有泪痕。
“大小姐,奴婢真的冤枉!”小翠跪下来,“那巫蛊之术不是奴婢放的!”
“我知道。”沈清颜说。
小翠愣住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是王爷的人。”沈清颜平静地说,“他不会让你死。”
小翠脸色变了。
周围丫鬟婆子都愣住了。
沈清颜挥手:“都下去。”
等人走光,她蹲下身,看着小翠。
“王爷让你做什么?”
小翠咬唇:“奴婢不能说。”
“那我说。”沈清颜说,“他让你演这出戏,让我在老夫人面前立威,然后……”
她顿了顿。
“然后让我欠他人情。”
小翠低头不语。
“你回去吧。”沈清颜站起身,“告诉王爷,人情我记下了,但他欠我一个解释。”
小翠抬头:“大小姐……”
“去吧。”
小翠爬起来,踉踉跄跄地走了。
春兰凑过来:“小姐,你怎么知道她是王爷的人?”
“猜的。”沈清颜说,“不过现在确定了。”
“那王爷为什么要帮你?”
“不是帮我。”沈清颜说,“是布局。”
“布局?”
“他要对付林逸之,需要我在沈家站稳脚跟。”沈清颜说,“我们各取所需。”
春兰似懂非懂。
沈清颜没再多说。
她转身回屋,拿起梳子。
镜子里的自己,眼神比以前冷了很多。
上辈子她太软了,才被人欺负死。
这辈子,她不会再犯同样的错。
“小姐,老夫人让你去祠堂。”门外传来丫鬟的声音。
“知道了。”
沈清颜放下梳子,理了理衣裳。
祠堂里,老夫人坐在主位上,脸色阴沉。
沈婉宁跪在地上,眼眶红红的。
“祖母,姐姐昨天冤枉我,我根本没让小翠害她!”
“闭嘴。”老夫人冷冷地说。
沈婉宁不敢说话了。
沈清颜走进去,行礼:“祖母。”
“清颜,你过来。”老夫人招手,“我问你,小翠的事,你事先知道吗?”
“不知道。”沈清颜说,“但我知道是谁指使的。”
“谁?”
“宫里的人。”沈清颜说,“具体是谁,孙女还在查。”
老夫人眼神一凝。
“你怎么知道是宫里?”
“因为……”沈清颜顿了顿,“小翠身上有宫里的香囊。”
老夫人脸色变了。
沈婉宁也愣住了。
“祖母若不信,可以派人去查。”沈清颜说,“小翠的包袱里,应该还有别的东西。”
老夫人沉默片刻,挥手:“来人,去搜。”
丫鬟们跑去柴房。
不一会儿,拿回来一个木盒子。
里面是一枚玉佩,上面刻着宫里的记号。
老夫人脸色铁青。
“这……”
“祖母,孙女怀疑,有人想借小翠的手,害我们沈家。”沈清颜说,“巫蛊之术是幌子,真正的目的,是让沈家背上谋害老夫人的罪名。”
老夫人深吸一口气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她看向沈婉宁,“你还有什么话说?”
沈婉宁脸色惨白:“祖母,孙女真的不知道!”
“不知道?”老夫人冷笑,“小翠是你推荐给我的,你不知道?”
“孙女……孙女只是看她可怜……”
“够了!”老夫人挥手,“从今天起,你禁足三个月,抄经书一百遍!”
沈婉宁哭着磕头:“祖母饶命!”
但老夫人已经走了。
沈清颜看着沈婉宁,眼神平静。
“姐姐,你害我!”沈婉宁瞪着她。
“是你先害我。”沈清颜说,“上辈子是,这辈子也是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别装了。”沈清颜转身,“你心里清楚,我们之间,只能活一个。”
她走出祠堂,春兰跟上来。
“小姐,那玉佩……”
“假的。”沈清颜说,“我让小翠放的。”
春兰瞪大眼睛。
“小姐,你……”
“以其人之道,还治其人之身。”沈清颜说,“她能用巫蛊害我,我为什么不能用玉佩反击?”
春兰张了张嘴,没说话。
沈清颜抬头看天。
这局棋,她必须赢。
但萧墨寒那边……
她突然想到一个问题。
小翠身上的玉佩,是萧墨寒给她的?还是她自己放的?
如果是萧墨寒给的,那他到底想干什么?
她正想着,一个丫鬟跑过来。
“大小姐,王爷来了,在书房等你。”
沈清颜心跳漏了一拍。
这人……怎么又来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