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颜脑子嗡了一下。
小翠是萧墨寒的人？
那她之前查的那些——全是他布的局？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她压低声音，手攥成拳头。
萧墨寒挑眉：“字面意思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告诉我？”
“因为好玩。”他说，“看你查来查去，挺有意思的。”
沈清颜想骂人。
妈的，这王爷有病吧？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她咬牙。
萧墨寒没回答，反而问：“你觉得你妹妹那招上吊，是临时起意？”
沈清颜一愣。
“不是。”萧墨寒说，“她背后有人指点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那个未婚夫。”
沈清颜胸口一窒。
林逸之？
前世就是他害死她的。
“他为什么帮沈婉宁？”
“因为你们沈家那批货。”萧墨寒压低声音，“你爹最近谈了一笔大生意，林逸之想要分成。”
“所以他和沈婉宁联手，想把我除掉？”
“对。”萧墨寒点头，“你死了，沈婉宁就是嫡女，林逸之娶她，货就是他的。”
沈清颜冷笑。
原来如此。
前世她死得不明不白，现在终于明白了。
“那你呢？”她盯着萧墨寒，“你帮谁？”
“我谁也不帮。”萧墨寒说，“我就是来看戏的。”
“看戏？”
“嗯。”他笑了笑，“不过戏看久了，也想下场玩玩。”
沈清颜警惕地看着他。
“你想怎么玩？”
“合作。”萧墨寒说，“我帮你对付林逸之，你帮我查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你祖母身边，还有一个人。”萧墨寒压低声音，“那个人，是宫里派来的。”
沈清颜瞳孔一缩。
宫里？
“你祖母当年跟宫里有些旧怨。”萧墨寒说，“现在有人想翻旧账。”
“谁？”
“我还没查出来。”萧墨寒说，“所以需要你帮忙。”
沈清颜沉默。
这水，比她想象的深。
“我凭什么信你？”
“凭我可以让你妹妹明天就滚出沈家。”萧墨寒说得轻描淡写。
沈清颜深吸一口气。
“成交。”
萧墨寒满意地点头，转身离开。
沈清颜站在原地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。
她忽然觉得，这局棋，才刚刚开始。
回到院子，春兰迎上来：“小姐，二小姐醒了，正闹着要见老爷呢。”
“让她闹。”沈清颜说，“你去查一下，林逸之最近跟谁走得近。”
“是。”
春兰刚走，刘婆子就跑了过来：“小姐，不好了！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老夫人那边出事了！”刘婆子喘着气，“小翠……小翠她上吊了！”
沈清颜一愣。
上吊？
她刚知道小翠是萧墨寒的人，现在就上吊了？
“死了吗？”
“没死透，救下来了。”刘婆子说，“但老夫人气得不行，说有人要害她。”
沈清颜皱眉。
这不对劲。
她快步往老夫人院子走。
路上，她一直在想。
小翠是萧墨寒的人，那她上吊，是演戏？还是真有人要灭口？
如果是演戏，那萧墨寒想干什么？
如果是灭口，那又是谁？
沈婉宁？林逸之？还是宫里的人？
她越想越乱。
到了院子，就听见老夫人哭骂声：“你们一个个的，都想气死我！”
沈清颜走进去，看见老夫人坐在椅子上，小翠跪在地上，脖子上有勒痕。
“祖母。”沈清颜行礼。
老夫人看她一眼：“你来得正好。”
“出什么事了？”
“这个小翠，刚才在房里上吊。”老夫人说，“说有人威胁她，让她害我。”
沈清颜看向小翠。
小翠低着头，不说话。
“谁威胁你？”沈清颜问。
小翠抬头，看了她一眼，又低下头。
“说啊！”老夫人拍桌子。
小翠咬咬牙：“是……是大小姐。”
沈清颜一愣。
什么？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大小姐让我在老夫人茶里下药。”小翠哭着说，“我不肯，她就威胁我，说要卖了我。”
沈清颜脑子嗡了一下。
这不对。
刚才萧墨寒还说小翠是他的人，现在小翠就反咬她一口？
“你胡说！”春兰急了，“我家小姐什么时候威胁过你？”
“就是昨天。”小翠哭道，“在假山后面。”
沈清颜想起昨天，她确实在假山那里见过小翠。
但那是因为她查内鬼，才找小翠问话的。
“祖母，我没有。”沈清颜说。
老夫人脸色铁青：“你让我怎么信你？”
“我可以对质。”沈清颜说，“小翠，你说我威胁你，那我说了什么？”
小翠愣了愣：“你说……你说如果我不听话，就把我卖到窑子里。”
沈清颜冷笑：“我什么时候说过这话？”
“就是昨天。”小翠坚持。
“那好。”沈清颜说，“昨天我在假山那里问你什么？”
小翠想了想：“你问我，是不是二小姐派我来的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我说不是。”小翠说，“你就威胁我。”
沈清颜点头：“那你告诉我，我为什么问你那个问题？”
小翠愣住了。
“因为我在查内鬼。”沈清颜说，“你被二小姐推荐给老夫人，我怀疑你。”
“那也不能证明你清白。”老夫人说。
“祖母，我可以证明。”沈清颜说，“小翠说昨天我在假山威胁她，但昨天下午，我一直在书房，有春兰和秋菊作证。”
“对。”春兰连忙点头，“小姐昨天下午一直在书房看书，没出去过。”
小翠脸色变了。
“你撒谎！”她指着沈清颜，“你明明出去了！”
“我没出去。”沈清颜说，“倒是你，昨天下午，你在哪儿？”
小翠张了张嘴，说不出话。
“你在老夫人房里。”沈清颜说，“有人看见你偷偷翻老夫人的柜子。”
老夫人一愣：“什么？”
“我让人盯着她。”沈清颜说，“她昨天下午，趁老夫人午睡，翻过柜子。”
“我没有！”小翠急了。
“有没有，搜一搜就知道了。”沈清颜说。
老夫人皱眉：“搜。”
丫鬟们上前，在小翠身上搜了搜，没搜到什么。
小翠松了口气。
沈清颜却笑了：“搜搜她的床铺。”
丫鬟们跑去搜，不一会儿，拿回来一个荷包。
“这是……”老夫人接过荷包，打开一看，脸色大变。
里面是一张纸条，写着老夫人的生辰八字，还有几根头发。
“巫蛊之术！”老夫人气得发抖，“你竟敢害我！”
小翠脸色惨白：“不是我！是有人放进去的！”
“谁？”
小翠看向沈清颜：“是她！一定是她！”
沈清颜冷笑：“我为什么要害祖母？”
“因为……因为……”小翠说不出来。
“够了！”老夫人挥手，“把小翠拖出去，关进柴房！等老爷回来处置！”
丫鬟们把小翠拖走了。
沈清颜松了口气。
但她心里清楚，这局还没完。
小翠是萧墨寒的人，那这巫蛊之术，是谁放的？
是萧墨寒布的局？还是有人借机陷害？
她走出院子，春兰跟上：“小姐，你真厉害。”
“不是我厉害。”沈清颜说，“是有人想让我赢。”
“谁？”
“萧墨寒。”沈清颜说，“他故意让小翠演这出戏，就是为了让我在老夫人面前立威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沈清颜顿了顿，“他想让我欠他人情。”
春兰似懂非懂。
沈清颜抬头看天。
这局棋，越来越复杂了。
她必须尽快查清，宫里那个人到底是谁。
否则，她迟早会被人玩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