圣旨一下，沈府炸了锅。
沈清颜捧着那道明黄绸缎，手指有点抖。
不是激动。
是冷。
萧墨寒那家伙，手凉，心更凉。
“小姐，您真成王妃了！”春兰眼睛亮得跟灯笼似的。
“嗯。”
沈清颜把圣旨往桌上一放，声音淡淡的。
春兰愣了愣：“小姐，您不高兴？”
“高兴。”沈清颜说，“高兴得想骂人。”
春兰：“……”
沈清颜没解释。
她心里清楚，这桩婚事，是萧墨寒的棋子。
他需要沈家的支持。
而她，需要他的力量。
互相利用，别谈感情。
“姐姐。”
沈婉宁的声音从门外飘进来。
沈清颜抬眼，看见沈婉宁站在门口，脸上挂着笑。
那笑，比哭还难看。
“妹妹来了。”沈清颜说，“进来坐。”
沈婉宁走进来，四下看了看。
“姐姐这屋子，真素净。”她说，“不像王妃该住的地方。”
“哦？”沈清颜挑眉，“那妹妹觉得，王妃该住什么样的地方？”
沈婉宁笑得假：“起码得镶金嵌玉吧。”
沈清颜也笑：“妹妹说得对。”
她转头对春兰说：“春兰，去把库房里那对金瓶拿来，摆上。”
春兰应声去了。
沈婉宁脸色一僵。
那对金瓶，是她娘生前最喜欢的。
沈清颜这是故意的。
“姐姐真是好福气。”沈婉宁咬着牙说。
“是啊。”沈清颜说，“妹妹也要努力啊。”
沈婉宁没接话。
她看了沈清颜一眼，转身走了。
春兰端着金瓶回来，看见沈婉宁的背影。
“小姐，她好像很生气。”
“嗯。”沈清颜说，“那就对了。”
春兰：“……”
沈清颜坐在窗边，看着院子里的树。
树叶黄了，落了一地。
秋天了。
前世，她死在秋天。
这一世，她要活到春天。
“小姐，您在想什么？”春兰问。
“在想，怎么活下去。”沈清颜说。
春兰没说话。
她家小姐，变了。
变得她有点害怕。
但更多的是心疼。
“小姐，不管怎样，我都跟着您。”春兰说。
沈清颜笑了。
这丫头，傻乎乎的。
但傻得可爱。
“行了，别煽情了。”沈清颜说，“去给我倒杯茶。”
“哎！”
春兰跑出去了。
沈清颜看着她的背影，眼神暗了暗。
她知道，接下来，会更难。
沈婉宁不会善罢甘休。
林逸之也不会。
还有萧墨寒……
那个男人，到底在想什么？
她正想着，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“小姐，王爷来了。”
沈清颜抬头。
萧墨寒站在门口，一身黑衣，脸色平静。
“你怎么又来了？”沈清颜问。
“来看看你。”萧墨寒说，“顺便告诉你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林逸之，要娶沈婉宁了。”
沈清颜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好啊。”她说，“正好，一起收拾。”
萧墨寒看着她，眼里闪过一丝玩味。
“你倒是冷静。”
“不然呢？”沈清颜说，“哭吗？”
萧墨寒没说话。
他从怀里掏出一封信，放在桌上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沈清颜问。
“林逸之写给沈婉宁的信。”萧墨寒说，“里面，有你们沈家的秘密。”
沈清颜拿起信，拆开。
看完，脸色变了。
“这……”
“你父亲，当年参与过一桩旧案。”萧墨寒说，“林逸之手里有证据。”
沈清颜握紧信纸。
妈的。
这局棋，比她想的还要深。
“谢谢。”她说。
“不用谢。”萧墨寒说，“我们是盟友。”
他说完，转身走了。
沈清颜坐在椅子上，盯着那封信。
春兰端着茶进来，看她脸色不对。
“小姐，怎么了？”
“没事。”沈清颜说，“只是觉得，这日子，越来越有意思了。”
春兰：“……”
沈清颜把信收好。
她站起来，走到窗边。
天快黑了。
但没关系。
她不怕黑。
因为她知道，天亮之后，就是新的战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