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的光刺眼。
林北盯着那三个字。
刘青山。
他前世最好的兄弟。
也是他亲手杀的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林北自言自语。
手指发抖。
他拨回去。
陈默接得很快。
“林哥，你没事吧？”
“刘青山……怎么回事？”
陈默沉默了几秒。
“李默说，三天后，他会带刘青山来找你。”
“刘青山不是死了吗？”
林北声音发哑。
“我亲手埋的。”
“李默说，那个刘青山是裂缝后势力复活的。”
“复活？”
林北骂了句脏话。
“卧槽，这他妈的扯淡吧。”
陈默没接话。
林北深呼吸。
“李默还说了什么？”
“他说……刘青山有话带给你。”
“什么话？”
“他说，当年的事，不是你的错。”
林北愣住了。
手机里传来陈默的声音。
“林哥？林哥？”
“我在。”
林北声音低。
“他还说了别的吗？”
“没了。李默说完就走了。”
“行。我知道了。”
林北挂了电话。
站在原地。
脑子乱成一团。
刘青山。
前世。
他们一起修炼。
一起喝酒。
一起打架。
最后。
林北一剑刺穿他的心脏。
因为刘青山背叛了师门。
投靠了魔道。
但林北从没问过为什么。
现在。
刘青山说。
不是你的错。
妈的。
林北蹲下来。
手撑在地上。
肩膀上的伤口疼。
但心里更疼。
他想起刘青山死前的眼神。
不是恨。
是解脱。
当时他没懂。
现在懂了。
但晚了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姜太虚。
“林北，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
“李默找你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他说什么了？”
“刘青山。”
姜太虚沉默。
“你知道？”
林北问。
“知道一点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因为说了也没用。”
姜太虚声音平静。
“刘青山的事，你得自己面对。”
林北没说话。
“三天后，我会在城南等你。”
姜太虚说。
“别迟到。”
电话挂了。
林北站起来。
看着夜空。
裂缝还在。
巨眼不见了。
但压力还在。
他握紧拳头。
三天。
三天后。
他要见刘青山。
那个他亲手杀的兄弟。
他该说什么？
对不起？
还是……
林北摇头。
算了。
到时候再说。
他转身往回走。
路上。
经过小区门口。
保安亭的灯亮着。
光头保安在打瞌睡。
林北笑了笑。
这生活。
真他妈扯淡。
他走回出租屋。
推开门。
小禾坐在沙发上。
眼睛红红的。
“林北哥，你回来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受伤了？”
“皮外伤。”
林北坐下来。
小禾凑过来。
“我帮你包扎。”
“不用。”
林北摆手。
“小禾。”
“嗯？”
“如果有一天……”
林北顿了顿。
“我做了什么让你失望的事。”
“你会原谅我吗？”
小禾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林北哥，你做什么我都原谅你。”
林北没说话。
心里想。
但愿吧。
这时。
窗外传来一声巨响。
林北冲出去。
看到远处。
城南方向。
一道光柱冲天。
灵气波动强烈。
手机响了。
是陈默。
“林哥，城南出事了！”
“我看到了。”
“李默说，那是刘青山在等你。”
林北瞳孔一缩。
“三天后？”
“不……”
陈默声音发抖。
“是现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