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北没动手。
他看着眼前这个人。
前世最好的兄弟。
现在最大的仇人。
“你叫李默对吧。”
林北突然问。
那人一愣。
“你……不记得我了？”
“记得。”
林北说。
“但我想听你亲口说。”
“你是谁。”
那人沉默。
然后笑了。
“行。”
“我叫李默。”
“前世你兄弟。”
“现在你仇人。”
林北点点头。
“知道了。”
他转身就走。
李默喊住他。
“你去哪？”
“吃饭。”
林北头也不回。
“吃饱了再打。”
李默站在原地。
愣了半天。
然后跟上去。
“我请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我请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林北停下。
回头看他。
“你请我吃饭？”
“嗯。”
李默说。
“最后一顿。”
“算是还你。”
林北没说话。
继续走。
李默跟在后面。
两人一前一后。
穿过街道。
进了路边一家面馆。
老板是个老头。
看见他们。
“两位吃啥？”
“两碗牛肉面。”
林北说。
“加蛋。”
李默补充。
“加两份。”
林北看他一眼。
李默笑笑。
“你以前最爱吃这个。”
林北没接话。
面端上来。
热气腾腾。
林北拿起筷子。
低头吃。
李默也吃。
两人都不说话。
只有吃面的声音。
吃完。
林北放下碗。
抬头看李默。
“说吧。”
“为什么。”
李默沉默。
然后说。
“我嫉妒你。”
“就这？”
“就这。”
林北笑了。
“搞毛啊。”
“就为了这个。”
“你害死我。”
李默点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我不后悔。”
“因为。”
“我也想当剑仙。”
林北看着他。
突然觉得。
这人真可怜。
“走吧。”
林北站起来。
“找个地方。”
“打完。”
“各走各的。”
李默也站起来。
“好。”
两人走出面馆。
外面天已经黑了。
路灯亮起来。
街上的行人不多。
林北突然说。
“你后悔吗？”
李默愣了一下。
“后悔什么？”
“活着。”
林北说。
“你活着。”
“却要一直躲着。”
“不敢见人。”
“值得吗？”
李默没说话。
过了很久。
“值得。”
“因为。”
“我活着。”
林北点头。
“行。”
“那我送你上路。”
他抬起手。
剑意凝聚。
李默也抬手。
两人对峙。
就在这时。
手机响了。
林北接起来。
是陈默。
“哥。”
“你快回来。”
“小禾不见了。”
林北脸色一变。
“什么？”
“刚才还在。”
“我一转身就不见了。”
“地上有纸条。”
“写着。”
“想要人。”
“拿剑来换。”
林北挂断电话。
看向李默。
“是你干的？”
李默摇头。
“不是。”
“但我知道是谁。”
“姜太虚。”
林北握紧拳头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这老东西。”
“到底想干嘛。”
李默说。
“他想逼你。”
“逼你做出选择。”
“剑还是人。”
林北沉默。
然后说。
“先救人。”
“打完再找你。”
李默点头。
“我跟你一起。”
林北看他一眼。
“信你一次。”
两人转身。
朝夜色中走去。
身后。
面馆老板探出头。
“喂！”
“还没给钱呢！”
林北脚步一顿。
李默掏出钱。
扔在桌上。
“不用找了。”
老板愣住。
“这……”
“够吃三顿了。”
李默说完。
跟上林北。
消失在小巷尽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