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天行没躲。
他硬抗了一爪。
脖子上的皮肉被抓破，血珠子往外冒。
但老疯子没停。
另一只手又抓过来。
沈天行侧身，一脚踹在他胸口。
老疯子飞出去，撞在石碑上。
他爬起来，咧嘴笑。
“你打不过我。”
“试试看。”
沈天行冲过去，拳头带风。
老疯子不躲。
他伸手一抓，握住沈天行的拳头。
力气大得离谱。
沈天行感觉骨头要碎了。
“我说了，你打不过我。”
老疯子用力一甩。
沈天行摔在地上，滚了两圈。
狗剩冲上来，想帮忙。
老疯子一脚把他踢飞。
“别碍事。”
狗剩咳出血，趴在地上起不来。
沈天行爬起来，盯着老疯子。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“我说了。”
老疯子慢慢走过来。
“换我出去。”
“你出不去。”
“不，你在我就能出去。”
他指了指沈天行的身体。
“你这副身体，很合适。”
沈天行明白了。
他要夺舍。
“卧槽，你是想占我的身体？”
“聪明。”
老疯子笑得狰狞。
“我在这里困了上百年。”
“你的身体是钥匙，但也是门。”
“我进去，你出来。”
沈天行握紧拳头。
“你出不来，我就把你打出来。”
他冲上去。
这次不留手。
炼体之力全开。
金色纹路亮得刺眼。
一拳砸在老疯子脸上。
老疯子被打得后退两步。
但他没倒。
反而笑得更欢。
“有意思。”
“你这副身体，比我想的还强。”
他伸手，抓住沈天行的胳膊。
用力一扯。
沈天行感觉手臂要脱臼了。
但没松手。
他咬牙，另一只拳头砸在老疯子太阳穴上。
老疯子晃了晃。
又笑了。
“没用。”
“你这点力气，打不破我的防御。”
沈天行不信。
他继续打。
一拳接一拳。
但老疯子就像块石头。
打不动。
沈天行喘着粗气。
老疯子突然松开手。
“好了，不玩了。”
他双手合十。
嘴里念着什么。
沈天行感觉身体一沉。
金色纹路开始发烫。
然后，他看见老疯子的身体在变淡。
一道光从老疯子额头射出来。
钻进沈天行的眉心。
沈天行脑袋一炸。
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往里面钻。
他拼命抵抗。
但那东西太强了。
意识开始模糊。
耳边传来老疯子的声音。
“别挣扎了。”
“你的身体，归我了。”
沈天行咬破舌头。
用疼痛保持清醒。
他想起那颗珠子。
那颗裂开的珠子。
里面的血。
上古战士的血。
他伸手摸向怀里。
珠子还在。
他捏碎它。
血珠碎裂。
一股热流涌入体内。
金色纹路猛地变亮。
沈天行感觉体内有什么东西炸开了。
他睁开眼。
看见老疯子惊恐的脸。
“不可能！”
“你怎么还能动！”
沈天行没说话。
他伸手，抓住那道光。
用力一扯。
老疯子惨叫一声。
光从他身上被扯了出来。
沈天行把它塞回老疯子身体里。
老疯子摔在地上。
浑身抽搐。
沈天行站起来。
低头看着他。
“现在，谁的身体归谁？”
老疯子瞪大眼睛。
“你……你体内……”
“那血……”
“是纯血！”
沈天行皱眉。
“什么纯血？”
老疯子没回答。
他身体开始裂开。
像干裂的泥巴。
一块块掉下来。
“不……”
“我不想死……”
“我还没出去……”
他挣扎着。
但没用。
身体碎成粉末。
风一吹，散了。
沈天行站在原地。
喘着粗气。
狗剩爬过来。
“你……你杀了他？”
“他自己死的。”
沈天行看着地上的灰。
“他说我是纯血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狗剩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石碑上可能有答案。”
沈天行看向石碑。
上面刻着字。
他走过去。
字迹很古老。
但能认出来。
“上古战场封印地。”
“非纯血者，不可入。”
“入者，死。”
沈天行愣了。
“非纯血者，不可入。”
“那我怎么进来的？”
狗剩也愣了。
“对啊，你怎么进来的？”
“而且你还活着。”
沈天行看着自己的手。
金色纹路还在。
但好像更亮了。
“难道……”
他还没说完。
地面突然震动。
石碑裂开。
一道更亮的光从裂缝里射出来。
照在沈天行身上。
他感觉身体被拉扯。
狗剩大喊。
“沈哥！”
但来不及了。
沈天行被吸进裂缝。
眼前一黑。
再睁开眼时。
他站在一片荒原上。
远处，有一座城。
黑色的城。
城墙上挂着白骨。
风一吹，发出嘎吱声。
沈天行咽了口唾沫。
“这他妈又是哪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