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天行盯着那座城。
黑得像深渊。
白骨挂在城墙上，风一吹，嘎吱嘎吱响。
他咽了口唾沫。
“不是吧，刚出狼窝又进虎穴？”
狗剩没跟来。
就他一个人。
孤零零站在荒原上。
四周全是碎石和枯骨。
风刮过来，带着一股腥臭味。
沈天行往前走了几步。
脚下咔嚓一声。
踩碎了一根肋骨。
他低头看。
骨头上刻着字。
“赵氏子弟，死于非命。”
沈天行皱眉。
赵家？
赵凌云那小子？
他蹲下，扒开碎石。
下面还有几块骨头。
都刻着字。
“张家子弟，死于非命。”
“王家子弟，死于非命。”
全是世家的人。
沈天行站起来。
“看来这地方，死过不少人。”
他抬头看城。
城门紧闭。
门上有个巨大的骷髅头。
眼眶里闪着绿光。
像在盯着他。
沈天行深吸一口气。
“妈的，来都来了。”
他朝城门走过去。
走了大概一百步。
地面突然震动。
从城门里传来声音。
沉闷的。
像什么东西在拖拽。
沈天行停下。
握紧拳头。
金色纹路亮起来。
城门缓缓打开。
里面黑漆漆的。
什么都看不见。
但声音越来越近。
沈天行屏住呼吸。
突然，一只巨大的手从黑暗里伸出来。
白骨组成的手。
指甲有半尺长。
直接朝他抓来。
沈天行侧身躲开。
但那只手速度太快。
指尖擦过他的肩膀。
嘶啦一声。
衣服破了。
皮肤上留下三道血痕。
沈天行疼得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卧槽，这么狠？”
他往后退了几步。
那只手缩回黑暗里。
然后，一个高大的身影从城门里走出来。
全身都是白骨。
没有皮肉。
眼眶里是两团绿火。
手里拿着一把骨刀。
沈天行盯着它。
“守墓兽？”
不对。
狗剩说过，守墓兽是活物。
这个是骨头架子。
白骨人张开嘴。
发出沙哑的声音。
“纯血者……欢迎来到……”
“试炼之城。”
沈天行愣了。
“试炼？”
白骨人点头。
“通过试炼，可获传承。”
“失败，则死。”
沈天行笑了。
笑得有点苦。
“我就知道没好事。”
他活动了一下肩膀。
血痕还在疼。
但金色纹路已经开始修复。
“行，来吧。”
白骨人举起骨刀。
突然，从城里又传出声音。
是脚步声。
很轻。
像有人在跑。
白骨人停下动作。
转头看向城内。
沈天行也看过去。
黑暗里，跑出一个人影。
是个女孩。
浑身是血。
她看到沈天行，大喊。
“快跑！”
“它不是守墓兽！”
“它是……”
话没说完。
白骨人转身。
一刀砍过去。
女孩躲开。
但手臂被划伤。
血溅出来。
沈天行冲上去。
一拳砸在白骨人腿上。
咔嚓。
骨头裂开。
白骨人踉跄了一下。
女孩趁机跑到沈天行身边。
喘着粗气。
“你……你是新来的？”
沈天行点头。
“这到底怎么回事？”
女孩指着白骨人。
“它是城主的傀儡。”
“城主是活人。”
“他抓我们进来，是为了……”
“为了什么？”
女孩咬着嘴唇。
“为了我们的血。”
“他说，纯血者的血，能让他永生。”
沈天行脑子嗡的一声。
纯血者？
又是纯血者？
老疯子也说过。
现在又冒出来一个城主。
“妈的。”
“老子这血，怎么谁都想要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