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天行还没消化完那句话。
女孩已经拉着他往巷子里跑。
身后白骨人追上来，骨刀劈在墙上，碎石飞溅。
“操！”
沈天行反手一拳，金色纹路炸开，白骨人胸口碎了个洞。
但它没停。
继续追。
女孩喘着气说：“没用！傀儡打不死的！除非找到城主！”
“城主在哪？”
“城中心。”
她指了指远处那座最高的黑塔。
塔身缠绕着血色纹路，像血管一样跳动。
沈天行咬牙。
妈的，又是塔。
老疯子在石碑下，这城主在黑塔里。
一个个都他妈躲着。
“你叫什么？”他问女孩。
“小七。”
“你怎么进来的？”
“被抓进来的。”小七声音发抖，“我爹是铁匠，打了一把刀，上面有金色纹路。城主的人就来了。”
沈天行心里一沉。
又是纯血相关。
这秘境，到底埋了多少人？
他们钻进一条窄巷，白骨人被卡在巷口，骨刀乱砍。
沈天行回头看了一眼。
巷子尽头，黑塔的窗户里，有个人影。
穿着血红色的袍子。
正看着他们。
“他看见我们了。”沈天行说。
小七脸色惨白。
“他每次现身，都要抓人。”
“抓去干什么？”
“放血。”
小七咬着嘴唇，“他把人绑在塔里的血池上，血滴进池子，他泡在里面。”
沈天行胃里翻了一下。
“不是吧，这么变态？”
“还有更变态的。”小七声音发抖，“他泡完血，会变得年轻。上次抓了个老头，泡完他看起来像三十岁。”
沈天行握紧拳头。
金色纹路亮起来。
“那他泡过纯血吗？”
小七摇头。
“没抓到过。你是第一个。”
沈天行笑了。
笑得有点冷。
“行。”
“那我就去会会他。”
小七拉住他。
“你疯了？他身边有十二个白骨傀儡！”
“十二个？”
沈天行活动了一下脖子。
“刚才那个，我一拳打碎了胸口。”
“那是你没碰到核心。”小七说，“每个傀儡胸口有颗血珠，打碎血珠才死。”
沈天行沉默了两秒。
然后说。
“你带路。”
小七看着他。
看了很久。
最后点头。
“好。”
他们绕开白骨人，往黑塔摸过去。
街上到处都是白骨碎片，踩上去嘎吱响。
沈天行脑子里一直在转。
纯血、老疯子、城主、血池。
这些东西，肯定连着的。
老疯子说秘境是他建的。
但城主又在这里称王。
到底谁才是真的？
还是说，老疯子只是城主的一颗棋子？
我真服了。
这破秘境，坑一个接一个。
走到黑塔底下，抬头看。
塔门是开着的。
里面黑漆漆的，飘出一股血腥味。
沈天行深吸一口气。
“你在这等。”
“不行！”小七急了，“你一个人——”
“两个人进去，被抓住一起放血？”
沈天行拍了拍她的肩膀。
“我命硬。”
“死不了。”
说完，他踏进黑塔。
门在身后轰地关上。
黑暗里，一个声音响起来。
“欢迎。”
“我的纯血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