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暗中。
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“我等了你很久。”
沈天行握紧拳头。
“少废话。”
“出来。”
“打一架。”
安静了。
然后笑声响起。
“打？”
“你拿什么打？”
“你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。”
沈天行一愣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体内封印的战魂。”
“是我亲手放进去的。”
“你以为你是转世？”
“你只是我的容器。”
声音很平静。
但每个字都像刀子。
白灵抓紧沈天行的胳膊。
“别信他。”
“他骗人。”
沈天行没说话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容器？
不是转世？
“不信？”
“你看看自己的左手。”
“那纹路是封印。”
“不是血脉。”
沈天行低头。
金色纹路还在发光。
但仔细看。
纹路边缘有点裂。
像要碎掉。
“那老头守封印。”
“但他没告诉你。”
“封印裂了。”
“你就得死。”
“战魂出来。”
“你消失。”
沈天行咬牙。
“你放屁。”
声音笑了。
“不信？”
“那你往前走十步。”
“看看会发生什么。”
沈天行不动。
白灵拉他。
“别去。”
沈天行想了想。
还是迈了一步。
脚落地。
地面突然亮了。
一个阵法。
血红色的。
他整个人被定住。
动不了。
“你看。”
“封印在吸收你。”
“你越靠近我。”
“它越容易碎。”
沈天行感觉体内有什么东西在扯。
疼得厉害。
他咬着牙。
“你搞毛啊。”
“有种出来打。”
“别玩阴的。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
声音没理他。
白灵突然冲上去。
一把抱住沈天行。
把他往后拖。
阵法消失了。
沈天行摔在地上。
喘着粗气。
“你疯了！”白灵喊。
“他让你走你就走？”
沈天行爬起来。
“我赌一把。”
“赌他不敢让我死。”
“我死了。”
“战魂也出不来。”
安静。
然后声音又响。
“聪明。”
“但没用。”
“你活着。”
“战魂早晚出来。”
“你死了。”
“战魂也死。”
“所以。”
“你选吧。”
沈天行笑了。
“我选第三条路。”
“杀了你。”
“然后出去。”
声音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大笑。
“好。”
“有胆。”
“那你上来。”
“我在塔顶等你。”
灯亮了。
一条楼梯出现。
螺旋向上的。
沈天行深吸一口气。
转头看白灵。
“你在这等我。”
白灵摇头。
“不。”
“我跟你去。”
沈天行皱眉。
“危险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白灵说。
“但我欠你的。”
“你救我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沈天行看着她。
没再劝。
“走吧。”
他踏上楼梯。
白灵跟在后面。
楼梯很长。
走了很久。
突然。
楼梯断了。
前面是空的。
下面黑得看不见底。
沈天行停住。
“怎么过去？”
白灵指了指旁边。
墙上有个洞。
洞里伸出一只手。
白森森的。
手指勾了勾。
“爬进去。”
沈天行看着那个洞。
太小了。
只能爬。
他骂了一句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然后趴下。
钻进洞里。
白灵也爬进来。
洞很窄。
只能匍匐前进。
爬了大概十几米。
突然开阔了。
一个房间。
很大。
中间坐着一个人。
背对着他们。
“来了？”
声音很苍老。
沈天行站起来。
“你就是城主？”
那人没回头。
“算是吧。”
“但我不是本体。”
“我只是一个分身。”
“本体在塔顶。”
“你要杀他。”
“先过我这关。”
沈天行握紧拳头。
“来。”
分身慢慢站起来。
转过身。
沈天行愣住了。
那张脸。
跟他一模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