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天行看着那张脸。
自己的脸。
一模一样。
连眉角的疤都一样。
“妈的。”他骂了一句。
分身笑了。
“你骂你自己。”
“有意思。”
白灵站在旁边。
握紧匕首。
“小心。”她说。
“他跟你一样快。”
沈天行点头。
没废话。
直接冲上去。
一拳。
分身接住。
两拳。
分身挡开。
三拳。
分身回了一拳。
打在沈天行胸口。
砰。
沈天行退了三步。
胸口闷。
“卧槽。”
“真疼。”
分身没停。
追上来。
一脚。
沈天行侧身躲开。
回手一肘。
打在分身脸上。
分身歪了歪头。
又正回来。
“你打不死我。”
“我就是你。”
“你打自己。”
“怎么打？”
沈天行喘了口气。
“那就换个打法。”
他忽然蹲下。
抓起地上的灰。
扬过去。
分身眯眼。
沈天行趁机冲过去。
抱住分身的腰。
使劲往前推。
分身没站稳。
两人一起摔出去。
撞在墙上。
轰。
墙裂了。
分身推开他。
站起来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这种打法？”
沈天行爬起来。
擦擦嘴角的血。
“我本来就是个疯子。”
“你不知道？”
分身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有意思。”
“本体说得对。”
“你果然不一样。”
白灵突然喊。
“小心！”
分身的手里。
多了一把刀。
跟沈天行腰上那把一样。
沈天行摸向腰。
空的。
刀不见了。
“你怎么拿到的？”
分身笑。
“我说了。”
“我就是你。”
“你的。就是我的。”
沈天行咬牙。
“放屁。”
他冲上去。
空手夺刀。
分身一刀劈下来。
沈天行侧身。
刀擦着肩膀过去。
衣服破了。
血渗出来。
“妈的。”
白灵想帮忙。
但插不上手。
太快了。
两个人动作一样。
速度一样。
力量一样。
就像照镜子。
沈天行忽然停住。
“等等。”
分身也停住。
“怎么？”
“你真是我？”
“是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听城主的？”
分身没说话。
“你不想出去吗？”
“你不想自由吗？”
分身低头。
看着手里的刀。
“我出不去。”
“我是分身。”
“本体不死。”
“我就得守在这。”
沈天行说。
“那杀了本体呢？”
分身抬起头。
眼神变了。
“你试试。”
“但你先过我这关。”
他又冲过来。
刀更快了。
沈天行躲。
躲不过。
肩膀又中一刀。
白灵喊。
“别打了！”
“他跟你一样！”
“你打不过自己！”
沈天行咬牙。
“那就换个方式。”
他忽然不躲了。
站在原地。
分身一刀刺过来。
直插胸口。
沈天行没动。
刀尖抵在皮肤上。
停住了。
“怎么不躲？”分身问。
“躲了也打不过。”
“不如赌一把。”
“赌什么？”
“赌你不想杀自己。”
分身看着他。
很久。
刀慢慢放下。
“你赢了。”
“走吧。”
“后面还有五关。”
“比我还难。”
沈天行松口气。
“谢了。”
分身转身。
背对着他们。
“别谢我。”
“我只是累了。”
沈天行拉着白灵。
往房间另一头的门走。
推开门。
是楼梯。
往上。
他们走进去。
门在身后关上。
砰。
白灵问。
“你刚才是真不怕？”
沈天行笑。
“怕。”
“怕得要死。”
“但赌对了。”
白灵摇头。
“疯子。”
沈天行没回话。
他抬头看楼梯。
很长。
看不到头。
“走吧。”
“还有五关。”
他们往上走。
走了大概三层。
楼梯突然断了。
前面又是一个洞。
洞里黑漆漆的。
有风吹出来。
冷的。
沈天行皱眉。
“又是洞。”
“我讨厌洞。”
白灵笑了。
“你刚才还说自己是疯子。”
“疯子不怕洞。”
沈天行骂了一句。
“妈的。”
然后趴下。
钻进洞里。
白灵跟在后面。
洞里很冷。
风像刀子。
刮在脸上。
沈天行爬着爬着。
忽然觉得不对。
太安静了。
连白灵的呼吸声都没了。
他回头。
后面没人。
“白灵？”
没人回。
“白灵！”
还是没人回。
沈天行心里一沉。
完了。
出事了。